哈·路西法见已达到预想中的震撼效果,不慌不忙地重新拣起刚才的话题,问道:“如今这种严峻形势下,诸位有何退敌良策啊?你说说!”
牙鹘都一直都在装聋作哑,这时被点名质问。知道自己的戏分到了,恭声道:“末将一介武夫,不懂军国大事,只知以王爷马首是瞻,让俺往东俺就往东,让俺往西俺就往西,全凭您老人家吩咐。”
哈·路西法噗哧一笑,被他逗乐了,摆手道:“嗯,是本王难为你啦,坐下吧!那换你说说,宴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想必是心中早有定计喽?”
赖久尔起身施礼道:“卑职以为罗维戈将军所言甚是,既然打不过,还是与南疆军和谈为妙!目前恺撒战场仍是柳轻侯一块不大不小的心病,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时机,否则错过了,一旦国内形势变得对他有利,恐怕再无可能获得更好的谈判筹码了。”
作为跟牙鹘都一样、早知内幕的赖久尔,其实事先约定扮演的是一心求和的反派,这个角色本来很容易招人骂和露出破绽,幸好罗维戈早前有言在先,被他断章取义地引用后,居然变成了附和前者的话,也更加不着痕迹地成功完成了哈·路西法布置的任务。
哈·路西法暗暗好笑,表面却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俩的意见呢?”
罗维戈和凌雨楼何等精明,在哈·路西法着力描述新月盟的强大时,心中已有所悟,待牙鹘都与赖久尔唱起双簧时,更确定了心中想法,当下均从善如流道:“吾等同意赖先生的建议!”
哈·路西法哦了一声,转向闭目冥想的玄机子道:“贤者大人的意见呢?”
玄机子缓缓睁开双目,低诵一声无量天尊后,说道:“凡是能予百姓造福之事,贫道保证两极门上下一定全力支持!”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摆明了他代表着天尊燕憔悴的态度,一时间托克劳和奥博来父子俩,以及与会群雄均知何去何从了,遂全体表示赞同和谈。
哈·路西法总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辰光,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思忖未已,厅外忽然走进一名近卫,递给赖久尔一物,后者不敢怠慢,立刻上交给自己过目。
那是一封十万火急的密报,哈·路西法看罢不动声色地让近卫转给前排大佬们一一过目。
相隔顿饭功夫,当信件重新送回矮几上的时候,哈·路西法酝酿已久的怒火,终于像火山般爆发,大喝道:“摄政王阁下被勒·路西法那逆子谋害了,他居然谎称是病故,还大肆捕杀朝中大臣,想借机排除异己登基称帝,这简直是痴心妄想!所有人听令,立刻各就各位全军备战,本王要讨伐这大逆不道的混蛋!”
此言一出,就像晴天霹雳般把所有人震得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赖久尔见状生怕哈·路西法太激动忘记了那件事,连忙凑近低声提醒了一句。
哈·路西法幡然醒悟,补充道:“各位毋庸担心囚禁在西大营的家眷安危,尽可放手施为,本王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们最迟明晨定可安然无恙地跟你们团聚。现在大家立刻回去,随时准备行动!散会!”
顷刻间,与会者尽数散去,厅内只剩下哈·路西法与一干亲信,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个突然传来的噩耗,让哈·路西法悲痛欲绝。尽管两人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在皇兄宁·路西法驾崩后的岁月里,他们一文一武联手共同支撑起恺撒帝国的整片天空,那份同舟共济惺惺相惜之情,远比同胞骨肉还要真挚三分。要知即使在和柳轻侯谈判成功后,考虑到思·路西法可能会成为最大阻碍时,他也只想通过规劝,而没想通过暗杀来实现目的呢!现在知晓一向体壮如牛的兄长意外“病故”,哪能不把狼子野心的二殿下勒·路西法恨入骨髓,因为只有他一人够本事无声无息将思·路西法致于死地。
不知过了多久,哈·路西法深吸一口气收拾情怀后,正要向赖久尔说话,厅外风声骤起,接着是近卫的声音断喝道:“什么人?”
“锵!锵!”连串激响伴着连串惨叫,在寂静的午夜,显得分外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