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役中,“无垢净光法源八阵图”是敌人最大的筹码,若能有足够时间去准备并完全启动的话,即使强横如我也要魂飞魄散亡命此间。可惜风师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我为了迎接今日一战,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动手筹备,把能搞到手的道宗秘笈统统学会且精通,时至今日我在道法方面的修为,已不亚于当世任何一位大家。这亦是我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判明形势,直扑阵眼,既而施展连环妙计相继干掉守护阵眼的四大弟子,最后成功破阵的原因所在。
凤师站在敌群中央,两眼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我看,显是心中恨到了极点,我却满不在乎地报以莞尔一笑。
艨艟在我的右侧并肩前进,每出一拳,必狂喝一声以壮声势。他的动作简单有效,刚柔并济,但凡敌人的武器碰上他的凛冽拳风就会立被震飞,而被他的铁拳直接击中者,则均是全身骨骼碎裂倒飞而毙。在艨艟惊涛骇浪式的猛烈攻击下,我亦丝毫不显逊色,尽展手上魔剑,迅如雷轰电闪一般,寒芒猝亮处必有敌人中剑惨叫倒地,死状凄厉之极。
我和艨艟的一剑双拳挡者披靡,有如一股铺天盖地的飓风横扫高台,沿途上前阻拦的敌人纷纷倒下,余身后铺下一条整齐的尸路。恺撒人素来生性凶悍,当他们杀红了眼的时候,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一门心思想要保护首领风师的安全,于是战况就愈演愈烈,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猩红一片,令人看得触目惊心。
倏忽间,眼前再无敌人挡路,唯有风师一人颤巍巍地屹立台边,恶狠狠地盯着浑身浴血的我和艨艟两人,眼内似欲喷出火来。
我挥剑劈飞了最后一名道宗高手,顺势割下他的首级,然后踏步向前走到风师身前丈许,微笑道:“能在异国他乡的茫茫人海中邂逅前辈,轻侯真是感到不胜荣幸!当日在笑花城内,您泣鬼惊神的精神修为曾给晚辈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事后轻侯一直心存补报之念,没想到时至今日才终有机会施行,世事还颇有些天意弄人的滋味呢!”
这番话极尽讥讽之能事话中句句带刺儿,我的本意是想让对方暴走趁机图之,岂料风师的作战经验极为老道,我越是想激怒他,他反倒越冷静下来,古井不波的脸容分外给人以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柳轻侯,我承认战前低估了你的能耐,但若你以为能破除‘无垢净光法源八阵图’,也就能杀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这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道宗最高奥义!”
在风师说话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想把他一击格杀,奈何他虽身受重伤,精神状态却无懈可击。鉴于宗师级高手临死前反扑的威力都非常惊人,动辄能教人魂飞魄散,故此我没敢轻举妄动,甚至连艨艟也约束起来,传音嘱咐他万万不可冒然动手。
此时我不禁暗呼不妙,心知风师准备拼老命了,当下赶紧也做出万全准备,以抗他雷霆万钧的最后一击。
“噗!”风师运起道宗无上玄功,突然张口一喷洒出满天血雾,两只手同时各捏玄妙法诀,迅疾指向我和艨艟。
尽管两人都有惊世骇俗的功夫在身,这时也不敢轻易冒险闯入对方动用性命交修的本尊元神喷吐的血雾里,因为血雾已和敌人的精神意识浑为一体,沾者必伤且极难治愈。所以即使我俩明知道风师是借强制喷出内伤积血来暂时恢复功力,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先避其锋芒再做打算了。
而就在漫天血雾罩来之时,风师竟把身子硬向后移,就那么脚踩虚空,以缩地成寸之势倒飞出去,有如一只驭风飞行的仙鹤般落往街道的尽头,其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我怎都没料到赫赫有名的恺撒道宗二号人物风师大人,居然堕落到要靠言语欺骗后辈以求成功逃跑的地步。当下也不追赶,暗骂一声:“不要脸的老狐狸!”念罢全力发动《黑暗不死魔功》、《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葵花》等三大魔功,遥遥地朝他的背影虚点了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