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肃容道:“众所周知,历史悠久的七大禅宗为发展壮大的目的,都暗中吸纳一些家族嫡系成员入派,有事时还帮他们撑腰。这种模式经过数百年演变后,禅宗跟家族势力的联系愈来愈紧密了,甚至是合二为一,譬如威山宗与秦皇室、临济宗与苏家、阿难宗与艾家、无相宗与独孤家、拈花宗与上官家、一味宗与梁家,以及金鳞宗与东方家。梁石君就是一味宗上代宗主,而梁平则是现任宗主。至于他们为何挑衅我们,那是因为……”讲到这儿,她俏脸微红,旋又露出一闪即逝的幽怨神色,垂下螓首半天没说话。
我情知必有难言之隐,也不追问,正想岔开话题的时候,蒙恬说话了。
她抬头瞧了我一眼,旋又低下头去,轻轻道:“我是威山宗唯一嫡传弟子,梁田玉想绑我回去成亲,以便事后找师父做靠山,壮大梁家的势力。”
我听得心中极不是滋味,暗悔刚才没有赶尽杀绝,放跑了这帮混蛋,可转念一想,又觉有些不解,问道:“你是威山宗唯一嫡传弟子,那么苏小桥、独孤禅宗、上官惊梦、秦九他们算什么?”
蒙恬理所当然道:“记名的啊!师父可不会滥收弟子,实在拨不了面子的,均指点几手武功后,收作记名弟子了事,外人不晓得内情,所以才会以为他们统统都是嫡传弟子。”
我幡然醒悟,暗赞关山月老奸巨猾。
正寻思间,忽见蒙恬秀眸射出锐利澄明的采芒,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我愕然道:“你看什么?”
蒙恬叹道:“我发现你的气质和举止很像一个人,外观却迥然不同。如果不是我精擅各种易容术,能够看破几乎所有伪装,真要怀疑你是他假扮的了。”
我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还好我用的是葵花魔功绝无破绽,否则可就太尴尬了。”随即念及之前在闻香坊内擅自称她为未婚妻之事,忍不住想要试试她,当下道:“哦,那个人是你的情郎吗?”
蒙恬闻言一呆,半晌才道:“不是。”
我瞧她黯然神伤的表情,显是爱恨难分,不禁心神一颤,怜意大起,柔声道:“可是他辜负了你的情意?别怕,我给你作主就是,可要宰掉他出口恶气?”
蒙恬大吃一惊,连忙道:“没有没有。他没对我怎样哩!”
我佯装奇怪道:“那为何一提到他,你就情绪如此低落?不行,快说出那小子的名字,敢叫老子欣赏的美人伤心,就算不宰掉,也要狠狠揍一顿才行!”
蒙恬被逗乐了,展颜娇笑道:“你这个人真是的,什么事情都想靠打打杀杀去解决!噢。我还未找你算帐呢,乍进闻香坊的时候,你竟然称呼我是你的……实在是好过分!”
我暗忖道:“嘿嘿,那可是我的心里话啊!你这样的大美人不拿来作老婆怎么成?太可惜了!”
不过想归想,这种话却无法宣之于口,我摸摸鼻子苦笑道:“想跟人打架,总需找个充分的理由吧?我当时见他们一副恶少调戏良家少女的样子,就忍不住顺嘴那么说啦!”
蒙恬没有继续讨论这件事,岔开话题道:“你真是魔宗弟子吗?”话才出口又感后悔,补救道:“当我没说好了。询问这等师门秘辛是大忌哩!”
我摆手道:“没事。反正我也不是魔宗弟子,只是机缘巧合,会点魔功罢了。”
蒙恬兴致勃勃道:“噢。这样啊,那你能把修炼的魔功名字告诉我吗?”说着调皮地伸了伸粉红小舌道:“只是很好奇而已!其实我师父对魔宗诸派心法都了如指掌,可惜从不愿意告诉我,说是在武功大成前,要尽力避免外魔侵袭。但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想知道魔宗武学是什么样的,又要如何才能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