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我卓立不动,默默开启《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的本相境界,静待梁平的第二轮攻击。至此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小觑了这个一味宗首席高手,他的武功禅道均已臻达大成境界,距离成神成佛之路,也不过数步之遥,是时候认真对待一下了。
突然,空中的梁平体内菩提真气无止境地疯狂攀升,遂如一颗熊熊燃烧的流星般,迅猛无俦地斜斜陨落,恶狠狠向我撞来。
这种以消耗本命真元为代价换来的恐怖袭击,简直就是自杀,毫无理智可言,但不可否认确实威力无穷。
梁平双手结出无数神秘莫测的手印,有如十二级飓风肆虐,牢牢笼罩住以我为中心的三丈方圆地面,偏偏却不溢出半寸,只是不断加压。
我知道这是想令我无法闪躲,只能跟他硬拼一场,不禁哑然失笑,暗忖道:“他***熊,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啊?适才那一击虽使我难过得差点吐血,但转眼体内葵花真气已再度恢复巅峰状态,这回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摩诃指强,还是我的灭神刺狠!”
想到这儿,我在梁平惊涛骇浪的佯攻中,身躯岿然不动,只是默默提聚全部功力集中于双手,准备以指代剑施展灭神刺,好好领教一下对方的自杀式攻击,看看它到底能有多大威力。
梁平见状大喜,笔直飞扑过来。早先电光石火的三次交锋,使他清楚知道在功力上仍逊对手一筹,要想取胜难比登天。可是现在不同了,强行施展“回光返照”大法后,功力暴涨数倍,就连从前只存在于臆想中的“摩诃五劫”之终极禁招“无量佛”都信手拈来,使得梁平认为已胜券在握,决心一劳永逸了。
此时此刻,若换作是谨小慎微者,一定会采取守势,伺机反击。可我却不守反攻,暴喝一声,脚下踏出缩地成寸的神奇步法,瞬息化身亿万,同时十指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剑气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快慢曲直不一而足地迎向漫空洒来的手印。
“蓬蓬蓬……”劲气爆鸣声如骤雨般响起,密密麻麻地充斥耳鼓,旁观众人已看不清场中人影,只见两团千臂千手的幻像纠缠一处,斗得格外惊心动魄,整座闻香坊都被震得剧烈颤动,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风暴中心,梁平像一尊法力无边的佛陀,使出亿万降魔手段,仿佛完全没有重量地围绕着我御气飞行,疾攻不休;我则从容不迫地见招破招、见式破式,每一击均硬封硬架,以无人能及的强横功力,寸土不让地抵挡着梁平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的凌厉攻势。
表面看梁平占据上风,事实却截然相反。他赌的是在本命真元燃尽前,先把我体内真气耗光,毙于指下。可哪里知道我早启动了《黑暗不死魔功》。吸取天地间地游离能量源源不绝地转化为葵花魔气支撑消耗,潜心等候适当机会大举反攻,而那将是梁平败亡的时刻。
场外的年轻人不禁瞧得眉头大皱。皆因他也是一味宗嫡传弟子,心知肚明梁平的底细,暗暗埋怨道:“你连压箱底的本领都使了出来,却奈何对方不得,还打个什么劲啊?早早抽身撤退才是正理!”念罢极想伸出援手,助梁平一臂之力,殊料刚刚举步,就被狂猛无匹的劲风逼回原位。直到此刻年轻人才清楚知道,眼前战局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插手干预的,与场内两人比起来。他那点武功太微不足道了。
“轰!”闷雷绽响,梁平施尽浑身解数,终于破开对方无懈可击的防御网,眼看可按碎对方头骨结束战斗,同时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老命,却蓦见流浪剑客微微一笑,倏地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到自己身后,轻飘飘地一掌按向自己后心。
梁平大骇。连忙反手相迎。哪知两掌相接无声无息,竟似全无劲道一般,可背地里却暗流汹涌。
我这一掌绝非无的放矢,而是看准了梁平已为强弩之末,才主动全力出击的,岂是易与。
梁平浑身剧震,双脚陷地数寸的同时,两眼射出凶厉神色,狠狠瞪我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我亦被他反震之力逼退数步,站稳脚跟后也不明言,悄悄传音道:“南疆柳轻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