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大笑道:“还不至于严重到那种地步,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嘛!凡是能弃暗投明者,我代表新月盟一概表示欢迎,并且既往不咎委以重任。当然若始他终冥顽不灵,跟着朝廷助纣为虐的话,也就说不得只好斩草除根了,但那是最后迫不得已采用的手段。嘿嘿,那群横空飞来阁的高手,想必是要作为谈判破裂后的清洗部队赶来的,可惜在我们的地盘上不知谁清洗谁呢!”
卫昌黎顿觉极为意外地瞥了我一眼,他万万没想到主公居然随口就道出了那些陌生人的来历,这可是连周伯龄都未能清楚掌握到的情报,他只大概知道这群高手统统来自帝都。刹时间,卫昌黎对于南疆礼部司的情报搜集能力,有了崭新的认识,并且暗暗警惕起来,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必难逃过主公的耳目。
我暗感好笑,心道:“他***熊,当老子领导的是盗贼团或佣兵团那种低级组织吗?占领一座城市前后,哪回不是预先做好情报收集和人员渗透工作,以期能够臻达知己知彼的效果呢!”
卫昌黎试探地问道:“那帮刺客您打算何时处置?”
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继而从书案上的数摞文书中抽出一本奏章,轻描淡写道:“这是常胜一军指挥官古辉前几天发来的金雕传书,上面说朝廷派来了一支规格极高的调查团视察高唐府,里面包括一位内务相及六部侍郎。我当时批示,允许该团通过占领区,不过必须遵照指定路线和日程行进,同时派遣一支精锐师团随行‘护送’。看来皇太后已洞悉南疆军无力稳吃帝都的事实,准备依靠帝国所有世家联手之威,通过谈判逼我做出适当让步呢!”
卫昌黎闻弦而知雅意,附和道:“不错,那个老妖婆肯定认为我们不敢对帝都轻举妄动,以为我们会害怕南征二路兵团在某个时机回师夹击,却哪里知晓在他们拖延时日的同时,我们也在等待,以期建造更多的新式兵器,武装训练部队呢?呵呵,看来您这回又要升官发财喽!这回的竹杠肯定能够敲得梆梆响呢!”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他娘的,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啊?我若接受这轮封赏,那就是位极人臣的一等王爵了,届时再立新功,除了皇帝陛下的宝座没有任何够分量封赏我的东西,你说会有多少人忌惮和嫉妒啊?恐怕秦皇室成员不论哪一个都会寝食难安,欲除我而后快哩!”
一言及此,我脸容回复止水般的平静,冷冷道:“所以我们也就不必顾虑太多,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再说!哼,当凌云城是帝都吗,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卫昌黎兴奋地直搓手道:“老大,拣日不如撞日,您看要不现在就去……”
我微微一笑,淡淡地道:“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杀人的好日子,因为血会干得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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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凌云城北区科斯塔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
我站在“向日葵”驿馆的五楼阳台上眺望披着落霞的城区,不觉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映入我眼帘的,分明是一幅历尽千年沧桑的城市古老油画。整座北城尽管依山而建,地势却并不算峻峭,弧形的轮廓极柔和地投影在深蓝色的天幕中,宽阔的山坡上密密麻麻排列着色彩缤纷而式样古朴的木石楼房,大大小小的屋脊是橘红色的,错落无致地楼墙是灰白色的,楼墙上镶嵌着形状不一的窗户,狭窄的街道在迷宫般的楼房中挤来挤去蜿蜒着。
在这里看不到一栋近代建筑,最新的恐怕也至少具有七八百年历史,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一座古老的寺庙鹤立鸡群似的从低矮的小楼中冒出来,那两座高高的钟楼和一个宝蓝色的圆顶组成了既雄伟又神秘的整体,它就像是北城的君王,正用威严平静的目光俯视它的臣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