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索罗亚斯德顿了顿,继续说道:“因此俺要提醒你的事情就是,孤魂野鬼能收多少就收多少,重点却要放在搏杀大宗师级高手身上,毕竟前者贡献极其有限,就算整座深蓝大陆遍地开花地打仗,也是死不了多少人来满足你的需要的,更不能成为你晋级黑暗魔君的强大助力。再说了,你也不能每打一场战斗,就跑到那里准备收魂不是,总是会有遗漏的么!”
我目瞪口呆地听完,良久才幡然省悟过来,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晋级为黑暗魔君,就要再做掉至少七名跟巴雷特一个级数的高手,然后再吸收他们的魂魄才行吗?”
索罗亚斯德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欣然点头称是,我的心却径直沉向了无底深渊,暗骂道:“靠,这跟永远不能晋级有什么区别啊?你以为那些大宗师级高手都是吃素的,还是统统只会挨打不会还手啊!我去谋杀他们,那不是把脑袋掖到裤腰带上的活计,随时可能掉落吗?嗯,不过收罗孤魂野鬼的主意倒是不错,毕竟统一深蓝大陆需要多场大战的,我刻意多制造点争端,估计凑个两千万人死亡不是太难的事情吧?光是印第安纳群岛人口就两亿多呢不是嘛?”
正寻思间,自觉已经完成提示义务的索罗亚斯德再次跑回到黑暗图腾中睡懒觉去了,我也准备打扫战场后撤离这个鬼地方。
眼前就是阿史那步真的尸体,他自称是高唐第五大道宗——青木宗的普渡贤者,按理来说身上应该宝物多多的,但是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找到了一页写满蝇头小楷的《荣枯宝鉴》和数张面额一百的金票罢了。
“该死的,这个老混蛋真是守财奴、吝啬鬼、铁公鸡……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至少应该多带点儿钱吧?”我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一边迅捷绝伦地把《荣枯宝鉴》贴身藏好,然后大声呼唤灵堂远处的卫兵进来收尸了。
结果闻讯赶来的除了卫兵外,还有韩大和韩二,他们兄弟俩自耶律颙琰遇刺后,就刻意加强了总部的警戒级别,甚至事必躬亲总有一人不论昼夜地保持着清醒状态,于是乍闻灵堂发生意外,就第一个赶过来了。
我没心情解释太多,只把那杆丈二藤枪扔给两人,然后丢下句:“他是‘噩梦’阿史那步真,即白天行刺可汗的凶手。刚刚企图狙杀我时,被当场击毙了。”说完就走了。此际我脑海里徘徊不去的仍是没搞到替身雕像的巨大遗憾,那可是四大贤者级数的高手也要苦炼百年才能制造一枚的超级宝物啊,可惜都被阿史那步真那个笨蛋用光了。
一路上坐着马车赶返荆棘堡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也片刻安静不下来。尽管黑风城打下来了,布朗斯顿城也是囊中之物,但是整个米洛斯大草原东部要如何治理呢?还有我代为包办了刺杀耶律颙琰的事情,可纳穆族和拜火教尚未出手呢!他们会不会再度雇佣其他刺客进行报复呢?
想到这儿,我突然在车厢内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笑了。
因为发觉自己无意中做了一件对目前状况非常有利的事情,那就是前些天邀请了安德鲁前来米洛斯大草原传教。本来秉承着以夷制夷的原则,我是不希望干涉异族的宗教信仰自由的,但是金破天那倔老头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强烈要求用神道无念流的势力渗透纳蒂族,否则就不帮忙占领黑风城,我无可奈何下只得应允。
当然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些因素影响着我,譬如纳蒂族全体在被奴役了一段时间后对拜火教的信仰程度降到了历史最低点,确实需要重新树立一根精神支柱,此外安德鲁在库州岛也是大材小用,我可是要把他捧为深蓝联邦的宗教领袖的,当然不能长时间埋没他,正好乘机让他出山理事,顺便也保护耶律旻宁的安全,相信后者也是道宗杰出的青年高手,没理由排斥同门吧!
我默默地算了算时间,估计最迟明早那小子就该赶到佛得角港了,正好趁机把《荣枯宝鉴》交给他。届时他就能掌握道宗五行的全部奥秘,再加上无上秘典《道德经》的辅助,怎都能突破目前的瓶颈,臻达天尊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