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床正对着门,所以一眼就看到原本应该关着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纱门还好好的关着,但是外面的木门开了一条缝,来来回回的晃动。
“嘎吱嘎吱”
祝希宁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像是被风吹动着,来来回回的晃动。
但是这闷热无风的天,哪里有能够吹动大门的风?
究竟是风在吹动门……
还是有人在外面,模拟着风,在来来回回开合她的房门?
当祝希宁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就看到门边上出现了一只惨白的手。
手冷白、僵硬,看着不像是活人的手。
那只凭空出现的手死死抓着门,僵硬的一开一合。
“嘎吱”
“嘎吱”
半张脸出现在了门背后,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漆黑的眼睛,和……
勾起来的笑。
那嘴角已经提到了眼睛下面,这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表情。
从漆黑长发露出来的脸惨白,灰白的嘴唇拉得很高。
“嘻嘻……”
诡异的笑忽远忽近,随着闷热的空气传到了祝希宁的耳边。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再看去的时候,门后面已经没人了,没有人拉着门,它很快就停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条漆黑的缝。
·
只是祝希宁这边想着明天去找找杨絮芬的线索,却不知道她想的这个人就住在对面女同志宿舍的1楼。
和她的距离不过80米。
杨絮芬也没有睡着。
进入任务两天了她还在懵着,这个年代的生活方式和他们不太一样。
人际关系太复杂了。
这个年代的人吃的是大锅饭,住的是宿舍,生活网全是交杂的,根本理不清。
她目前掌握的情况就是她的这个人设叫杨絮芬,在车间工作的女工,家庭条件一般。
杨絮芬很爱美,房间里有很多镜子,还有雪花膏。
和她住一起的舍友没有,好多女同志都没有,应该挺贵的,不容易搞到。
还有就是……杨絮芬似乎有喜欢的男同志了,她找到半封没有写完的情书。
“亲爱的钟同志,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杨絮芬对情书的表达方式不做评价,但是这位钟同志她暂时没有锁定目标。
厂里有好几个姓钟的,厂长也姓钟,杨絮芬爱美,从舍友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线索也挺虚荣。
应该喜欢的是厂长的儿子。
但万一呢。
杨絮芬和舍友关系不太好,似乎是因为之前杨絮芬本身性格比较孤傲,也没什么朋友。
打听消息不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