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才发现，外面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浑身是血，看上去很可怜。
整个张宅陷入火海，没有人再跑出来，几人就站在门口看着张宅以一种加速的模式变成了灰烬。
“叮！检测到场景毁坏，非常抱歉影响大家的体验。为保证游客安全，请大家有序离开。”
佟洁激动地拉住南悦的手，“出……出来了！”
不仅他们，还有两三个一脸劫后余生的男女站在原地，他们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鬼地方……”
男人说到一半，突然顿了顿，几乎是瞬间，他脸上原本的惊恐、后怕、庆幸……都消失不见。
“诶，结束了吗？”
男人转头看向周围的人，南悦皱了皱眉头，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一直站在自己后面的佟洁道。
“啊……好像是结束了，好快啊，我都不记得玩了什么。”
她伸了个懒腰，“我记得通关有奖励诶！”
剩下的几人也因此振奋了起来，“是哦！这个我记得，走走走去看看是什么奖励。李小姐的游乐园周边卖的很贵的！”
南悦几人沉默地看着几个原住民往出口走去，佟洁走到一半似乎想到什么，她转头看向南悦。
“你……你们……”
她眼里有很浓的困惑，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我们是不是在鬼屋里组队了来着？”
南悦看着佟洁，轻轻点点头。
佟洁舒了口气，挂上笑，“谢谢啦！我胆子可小了，一定添了不少麻烦。”
佟洁再次和南悦道别后，身影就消失在了出口。
“阿南，他们……”
祝希宁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他们很少遇到在污染世界里没有记忆的原住民。
绝大部分他们进入的世界，遇到的原住民都是真正的受害者，第一受害者。
他们挣扎、求生、被困住，不论是丑陋还是狰狞，是舍己为人还是英勇赴死，都是活生生的人。
可是这次，这些原住民，真的非常像刚才在鬼屋里那些纸人NPC。
除了长得像人，已经不在这个污染世界里具有自己的意志和为人的身份了。
他们真正更加接近npc这个冰冷的词。
甚至祝希宁觉得，因为他们比纸人更像人，所以当他们身上体现出强烈的工具性和伪人感时，会让人觉得更加惊悚。
不，祝希宁细细想来，那种惊悚并不是来自他们身上，而是这个污染世界。
佟洁在鬼屋里确确实实是一个活生生的原住民。
她因为同伴死亡，因为鬼屋里发生的怪事而恐惧，因为遇到南悦而惊喜，因为死里逃生而亢奋。
但是在某一瞬间，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她一切的情绪和记忆被抹去了。
就像……
就像对他们清道夫做的事。
像抹去了一个U盘上的资料。
佟洁忘了自己的同伴、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甚至忘了基本的逻辑。
她像个傀儡，按着污染世界给她安排的角色走着。
南悦沉默了片刻，“这个污染世界是来自白嵘的恐惧对吗？”
祝希宁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在白嵘眼里，这些人都只是没有性命没有剧本的npc？”
南悦缓缓点头，“我听温温说过，白嵘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就不把普通人当人，如果是他的恐惧，这种设定是说得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