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过来想一想，如果咱学生军在卧龙山失败了，你还能归建吗？你独立旅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委员长编入某支部队____比如“忠义救国军”____拉到前线去打鬼子！至于在哪儿打，怎么样去打，你都完全不能决断！别以为我是说大话吓唬你，你用心想一想，一支后勤命脉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的部队，还能随心所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吗？如果咱学生军消失在卧龙山，哪天委员长看你何处正不顺眼，他随时可以将独立旅打散重编！那时你又能怎么样？最终，第二支队只会沦落成为陪都手里的杀人工具！到那个时候，你何处正在第二支队的老兄弟们面前，又将如何自处啊？”
何方额头开始冒汗了。
张野看着他，一边踱步，一边继续说：
“不要以为独立旅是你带回来的，千万不要这么看！说难听一点，你何处正和独立旅，不过是委员长送给我张牧野的礼物而已。如果没有你的独立旅，这一次，他同样会送别的部队给我！为什么？因为山西现在的局势，需要有人带着一支部队，在鬼子的后方捣乱，以配合中条山防线的建立。这个人，只能是我张野，绝不会是你何处正！____别怪我说得难听处正，你确实做不到！”
何方满头大汗，身子开始瑟瑟发抖。张野不理他，继续说道：
“你瞧，阎长官治理咱晋省十几年，鬼子一来，就把他打出了省城，退到西南边去了，傅长官的晋绥军主力，在省城保守战中被彻底击溃，到现在还恢复不了元气，根本没有能力跟卫长官联手，即使能联手，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决不会是现在！至于八路军，一直潜伏在太杭山一带，以保存实力为主，也不会听从陪都安排，委员长不吃掉他们就不错了，当然更加不可能联合他们！第三，如果从内地再调部队过来，一是人生地不熟，难以持久；二是日军现在从几个方向同时进攻，内地处处吃紧，也抽调不出更多的部队来支援卫长官！因此，这支部队只能是我张牧野的学生军，一来，咱们是本地人，又控制了从卧龙山、安阳到泉阳的广大地域，有条件四处出击；二来，咱们对付鬼子胜多负少，有打鬼子的经验，鬼子对咱学生军的滋扰，也不敢置之不理，所以咱的出击，绝对能牵制到鬼子的行动；三来，我服从陪都命令，调主力南下配合孙长官卫长官行动，表明了我对陪都的顺从，并且，戴长官还掌握着我相当一部分的装备来源____我张牧野的学生军，就是陪都唯一的选择！所以你就回来了。”
他耸耸肩，结束了这一篇长长的讲话。
何方嗵地一个头磕在地上，闷声说：
“老大，我错了！你处分我吧，不论怎样我都服了。”
张野叹口气，过去扶起何方说：
“我为什么要处分你呢？____感激你都来不及呢！要不是你何处正，这会说不定我都成鬼子的刀下鬼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呵呵呵！”
“可是我在大家最困难的时候拉着部队跑了，是逃兵！”
“哦？你还知道自己是逃兵啊？呵呵呵！”
张野感觉有些累，借着何方扶持坐回木凳上，微笑着安慰他说：
“你何处正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优秀的指挥官，但绝不是出色的政治家！这些事情，你是说什么都想不到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做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选择，保存了咱学生军主要力量，从结果来看，你不但没有错，还大大有功啊！”
“可是要不是老大你伤势恢复，重整队伍，我哪还能保全咱第二支队啊？”
“可现在我不是恢复了吗？____马老大袭击十家庄机场，虽然救了咱卧龙山学生军总部，可是几乎打光了我第一支队！你说，我是该奖励他还是处罚他呀？”
“老大____”
何方的声音哽住了，他含着泪倔强地对张野说：
“不管怎么说，是我错了，就应该受到处罚，要不然，今后你还怎么带兵啊？”
张野闻言拍手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