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松了手,白歌立刻后退了两步, 下颌上浮现出浅浅的红印。
谢尘也勾了勾嘴角:“既然这么硬气, 刚刚怎么不说出来也不哭, 何必忍到此时?”
说什么, 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就是她已是深陷泥淖中的腌臜人,而裴桓却是前途光明的探花郎,她便是再肖想他都仿佛玷污了他一般。
她这辈子最好的结局不过落个青灯古佛,可裴桓不能被她拖入深渊,他寒窗苦读多年,一朝金榜提名,他应该娶一个贤惠美丽的妻子,生几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去实现他的理想抱负,而不是被卷入这种令人作呕的利益场中。
有她一个在这挨着就够了。
白歌被他如刀的言语戳在心上,还挂着泪珠的纤长眼睫颤了颤,垂下去,不说话了。
这会儿倒是显得乖静了,谢尘轻轻冷哼一声。
他转身来到棋桌前,开始分捡棋盘上的棋子。
“过来下棋。”他淡淡道。
白歌站在原地没动。
棋子撞击发出脆响,谢尘将黑白云子倒回各自的棋篓里,头也没抬的道:“我给你一次机会,今日这局棋你若能下赢我,我会让戚家换人,只要我松口,没有人会为难你,也没有人敢把那天早上的事情说出去,一切都会回到那天之前。”
他屈指扣了扣檀木棋桌,“这棋要不要下,你自己决定。”
白歌猛地转向他,几乎没有思考的问道:“你说话算话?”
谢尘抬眸看了她一眼,道:“我从不食言。”
白歌几步走到谢尘对面,坐下来,这根本不用选,而是摆在她面前的唯一的一条生路。
谢尘随手抓了一把白子握在掌中,看向白歌。
白歌定了定神,从棋篓中捻出一颗黑子落下。
谢尘掌心摊开,一、二、三、四、五,一共五颗白色的云子静静的落在谢尘的掌心。
白歌轻呼了一口气,她猜中了,可以黑子先手。
她心中清楚,自己离谢尘的水准很有些差距,不然之前两次也不会输的那么惨,但下棋的魅力就在于从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在这一局棋结束之前,没人会知道结局是什么,总有一丝赢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