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阮梨他们两个,他注意好几天了,每次都一男一女坐在最后排,一看就是在谈恋爱。
想到这里,他放下手中的粉笔。
“最后排的男生,读下这首诗吧。”
英语系男生本来就不多,坐在最后一排的也只有陆时屿一个男生。
他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向阮梨。
阮梨一副“活该”的表情朝他吐吐舌头。
陆时屿站起身,定睛看了看抄写在黑板上的英文诗。
是泰戈尔的《unendinglove》。
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男老师倚着讲台慢悠悠地喝口茶,挖苦道:“这首诗都讲大半节课了,到现在还没读过呢?”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教室后方传来低润清朗的男声:“iseemtohavelovedyouinnumberlessforms, numberlesstimes/ inlifeafterlife, inageafterage, forever/ myspellboundhearthasmadeandremadethenecklaceofsongs/ thatyoutakeasagift, wearroundyourneckinyourmanyforms/ inlifeafterlife, inageafterage, forever......”
是标准的英式发音。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教室最后方看去。
原本只是首写在黑板上枯燥乏味的英文诗,被陆时屿念出来,却带着款款深情。
就像是有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在枕边缓缓念着情诗,让人沉醉。
本就是首情诗。
陆时屿一边念着,一边看了看身旁的阮梨。他眉眼间含着笑意,悄悄捏了捏她的掌心。
不像是在读诗,更像是在说情话。
阮梨的脸颊染上一抹嫣红,想看他,又不敢看他。
诗念完,教室中鸦雀无声。
本以为耳朵享福的众女生回过头以后才发现,这哪儿是享福,这是在喂狗粮!
“咳咳。”
最后还是老师的声音打破教室中诡异的沉寂。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没想到自以为的青铜段位,竟然是个荣耀选手。
但到底是饱经风雨,他面不改色道:“这位同学的发音很标准。看来平时没少在发音上下功夫,其他同学也要跟他多多学习,好好练习……”
“老师。”陆时屿笑着打断他,“没练过,随便学着玩的。”
喜获打脸x2的任课老师绷直嘴角,忍了老半天才尽力做好表情管理。
治不了他,还治不了他的小女朋友吗?
“这样,那他旁边的女生来翻译下这首诗还没翻译过的后半段吧。”
阮梨一怔,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别看了,就是你。”
阮梨听话地站起身,其间不忘狠狠地瞪陆时屿一眼。
都怪他爱出风头,才害的她遭殃。
陆时屿满脸写着“朋友一生一起走,谁没被点名谁是狗”的得意表情。
阮梨掐了掐他的掌心,低头翻着笔记,找到还没翻译的那句话作为开头。
“我们曾……与万千恋人擦肩而过……共同分享……相遇时的羞涩甜蜜……和分别时不舍的泪水……”
翻译不像朗读那么轻松。
她不仅需要将英语转换成中文,还要考虑句子的合辙押韵以及艺术性。
翻译了两句,阮梨渐渐进入状态。
“所有爱情的回忆终将结为一体,每个诗人的歌谣也已成为过去和永恒。”
虽然阮梨没像陆时屿那么明目张胆,但她翻译的时候一直握着陆时屿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