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几乎是哨音响起的同一瞬间，通铺上所有“沉睡”的孩子都弹坐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
“怎么了？地震了吗？”
唐舟睡眼朦胧的翻了个身
咦？一转头人都没了。
唐舟看这突如其来的“集体诈尸”也跟着弹起来。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慢了半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丙字三号房，三息，集合！”又是一声哨子。
房间里孩子们动作迅捷无声，跳下通铺，冲向门口。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交谈，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唐舟手忙脚乱，学着旁边一个孩子把破布卷成一团塞在炕头，跳下冰冷的土炕时脚底板被硌得生疼。
他这才发现，鞋子是薄薄的草鞋，硌得脚趾发麻。
不是，这张家古楼有病吧
冬天，穿草鞋？？？
唐舟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几乎是最后一个挤到门口的。
狭窄的门口，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扫过每一个孩子。
他的目光在略显狼狈的唐舟脸上停留了会。
“你——”
唐舟能感觉到旁边那些已经列队完毕的孩子身上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寒意。
那是一种无声的排斥和冷漠。
在这种地方，任何拖后腿的存在都可能被集体惩罚。
教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审视的目光在唐舟狼狈的姿态上逡巡：凌乱的头发，来不及整理好的衣襟，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惊魂未定。
“丙七。”教官准确地叫出了唐舟的代号，
“反应迟钝，拖沓无序。”
唐舟张了张嘴，想说，遭天谴的玩意，你们这是虐待儿童，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毫不怀疑，只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
“延误集合，罚‘幽石径’清扫。”
“清扫完毕，自行前往‘断虎门’参与今日训练。延误，加罚。”
教官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其他站立的孩子们，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出发。”
灰色的队伍整齐、迅速、无声无息地汇入昏暗的通道，转眼就消失在拐角。
狭窄的门口，瞬间只剩下唐舟和那个教官。
“巳时三刻前，扫不完，今日无食。”
教官转身就走，甚至没有给唐舟指路。
“……”唐舟朝人背后伸了个中指。
教官身形微顿
唐舟乖巧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脚丫子。
等人走远了，又呸了声
“死都不干，大不了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