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深也给学生们放假,刚好跟前来接替自己的周夫子做交接。
周夫子家只有两亩没人愿意买的薄田,老妻带着俩孩子在家收割高粱。
其实说交接也没啥交接的,秦墨深只把自己的书籍,以及中午用来午睡的罗汉榻上的铺席收拾带回家去。
其它的比如书房里原身自己打的书桌椅子,以及中午用来午睡的罗汉榻,还有洗手脸的脸盆架跟脸盆,这些都没带回去,统统留给周夫子,省得他花钱再买。
秦墨深见他不是迂腐的文人,也就客气地拱手回礼道:“周夫子若是有啥难处,只要在下能帮上忙的,定会帮忙。”
身穿洗得发白、袖口打了补丁的旧长衫的周夫子,闻言瘦削的脸颊露出苦涩的笑容道:“多谢秦兄,在下先预祝秦兄一路平安。”
唉,怎么会没难处呢?
眼下就有难处,要交粮税啊!
家里没田没银,到哪里去筹粮税的银子?
只是自己张不开嘴呀,跟人家秦童生只一面之缘,且人家还要远赴外地求学,单路费开销就不菲,遑论学业还需消耗笔墨纸砚,那更是需要一大笔银子。
读书费银子他是深有体会,原本家中小有资产,家中为了供自己读书,如今落得是一穷二白的惨状。
没想到,秦童生临走前,还把今年的束修三两银子给了他。
周夫子也是知道秦墨深多给了他几钱银子,奈何他手头没有银子可找回去,只能对着秦墨深拱手致谢。
心中因发愁交粮税银子而产生的阴霾,此刻一扫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