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有许多情况是可疑的。警察开始以为车是故意冲出公路,从一处100多英尺高的陡峭山崖上掉下去的。他们把尸体送到法医处,两小时以前验尸官告诉他们这是一场谋杀,维拉·马特尔的舌骨折断,有明显的淤血斑点,在汽车落下悬崖之前已经死了。
“所以警方就开始了一些高级侦探工作,他们在维拉的裙子上发现了一些锯末,鞋内也有。这种锯末很不平常,是一种珍贵木材的锯末,而这类木材是某些出于业余爱好的人才去购买加工的。”
“她死了多久了?”梅森问。
“最接近的推测是她在昨天早上7点钟至中午这段时间死的。如果警方没有及时发现这具尸体,如果这具尸体再在那里呆两天,就很难确定她的死亡时间了。发现这具尸体应归功于公路巡警认真负责的工作,他们偶然注意到路上车轮的痕迹有些奇怪。不然这具尸体扔在那里几星期也无人知道,因为若不走下公路爬到半山腰,是看不见那辆汽车的。汽车滚进了一个矮小的橡树丛,几乎完全隐藏起来了。”
梅森道:“警察们干这件事有多久了?”
“天刚亮就开始了。他们没让消息走漏,现在大概快要理出些头绪来了。他们……”
外间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德拉拿起听筒,说道:“是,格蒂。”然后对梅森说,“是穆里尔·吉尔曼,格蒂说她简直是歇斯底里发作。她要你立即接电话。”
“接过来,”梅森道,“我和她谈。”
梅森拿起电话,对德拉说:“你也听着。”
德拉点头说:“格蒂,请接过来。”
梅森听到咔嗒一声,说道:“喂,穆里尔。我是梅森。”
“啊,梅森先生,发生了最可怕的事情。”穆里尔说。
“好吧,”梅森道,“现在保持冷静,尽可能简短地告诉我是什么事。我们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警察带着搜查证来了,梅森先生。”
“好吧,”梅森问,“当时谁在家?”
“三个人全在家。南希正在睡觉。格拉米斯今天早上才回来,也在睡觉。只有我起来了。”
梅森问:“警察给你看了搜查证?”
“是的。他们问我家里谁负责,我说算我吧,他们说,他们要检查爸爸的工作间。”
“查了?”
“他们干了什么?”
“有个人用真空吸尘器把地上的锯末吸起来。他们还检查了损坏的椅子、洒了的油漆,拿一些粉末洒在漆罐上,显出上面的指纹,照了相,然后让我在外面等着,但是不让我打电话。”
“这多久的事?”
“大约半小时到三刻钟以前。”
“后来呢?”
“后来他们走了……啊,他们很和气,但是,他们不回答问题。我不断地问他们是不是有麻烦了,可是他们说他们不能回答问题,他们的责任只是收集材料而不是提供消息。”
梅森问:“你父亲在哪里?”
“他去了拉斯维加斯。他原订乘早上的班机回来,9点钟到办公室,可是卡尔霍恩先生9点30分来电话说爸爸还没到,还问我是否知道他在哪里。”
“你对卡尔霍恩先生怎么说的?”
“梅森先生,我……我说了谎。”
“你怎么说谎的?”
“我对他说,我不知道爸爸现在在哪里。给他的印象是爸爸在家里吃的早饭。”
“他有没有问你你父亲昨夜是否在家?”
“没有,他没问这个。他问我爸爸是否打算今早去上班,我对他说他一定会去上班。”
“好吧,”梅森说,“警察走了多久了?”
“大概10分钟吧。”
“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
“我刚才完全吓傻了,不知所措,膝盖都软了。我不知道是否要告诉南希和格拉米斯或者做些什么。”
“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叫醒南希和格拉米斯。”
梅森道:“我要和南希谈谈,也要和格拉米斯谈。我到你那里去大概比你来我这里要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