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今天周几?周三还是周四?我有点糊涂了。不过裴东来见我就行,有些事情我还要和他谈一下,不是业务上的,我想我应该学学张园主:做人要老实,做事要老道!虽然姜八绺说张园主曾经是江湖上的老三!
我对这事看得似乎很透彻了:清城第一大势力的老二是陈二爷,老四是萧四爷,老三就是张园主,或是叫张三爷!还缺了个最关键的人物:老大是谁?我似乎又糊涂了许多。
“金雨,你找我干爹干什么?”
干什么?你个猪头!裴东来的大计划里面几乎囊括了大半个清城!你以为你是他干儿子就不包括你么?洗得起土耳其桑拿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你怎么总是乐此不疲?
我奇怪地看了看吴心:“兄弟,我得和你干爹交交心!你、我、红姐、封青梅等等各色人等,都是你干爹计划的执行者,也是见证者!”
这话我说的比较文雅了,不过我是用脑袋思想用最说话的人,而不是用脚后跟想事的白痴!我总得分清敌我矛盾?否则三天后康乐宫得乱成一锅粥!
吴心眼神暗淡了许多。他点燃一支烟,吐着烟圈,似乎是在玩味着我的话。
“金雨,你我兄弟一场,我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勒个去!今天的人怎么忽然都给我说掏心掏肺的话呢?姜八绺、红姐、还有吴心,在为我送行呢?还是对我的谆谆教诲?我想我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人。
“每个人在世界上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每种角色都有他不同的意义!”吴心淡淡地说道。
哲学问题!绝对正宗哲学问题,但我不知道这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还是尼采的什么理论。估计是角色扮演类的理论或是……游戏!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但不能自由地选择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所以能自由选择自己的角色又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的人,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
我忽然发现吴心是个很感性的人,以前的鲁莽草民小混混之类的感觉竟然被他一席话一扫而光!我点点头。
“你就是最幸福的人!”
“哈!”我摇了摇头笑道。
“没有最幸福的,只有更幸福的!”我调笑着,心下却是苦涩难挡!谁都一样,我在电厂当运行工人,我宁可走夜路遇鬼,也不愿意走鬼道碰见人,可是我没得选择!
“你知道我是什么角色么?”吴心忽然暗淡地说到。
“你是我兄弟!”我似乎有些动情。认识吴心纯属巧合,这种巧合在这世界上绝无仅有。不仅如此,这种巧合涵盖了所有社会学的某种因素:关系学!
吴心点了点头:“你这话我爱听!二十年前我是孤儿,二十年后我仍然是孤儿!你见过终身都是在无父无母的环境中生活的人么?我就是!”
我震惊地看着吴心:吴老太是谁?就是在“黄泉路”上垃圾箱里面过冬的老人,她难道不是吴心的老母亲么?
“去年送走的老太太不是我亲生母亲,我是她拾荒给救下的孤儿!”吴心的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浑浊的泪,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我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不要这么悲伤好么?我也会哭啊!就跟上次陪着红姐兜风,红姐的遭遇也把我弄哭了一样。
“我现在的角色是个报恩者!报裴东来的恩!报恩是为了内心的平静和心安理得!我记着跟你说过我是替别人顶罪的,那也是报恩!对于孤儿来说,这辈子就是报恩的一辈子!”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不错的,但是我发现吴心这观点有点太过偏激了:报恩也要辨明是非、晓得事理,不要盲目报恩?
“裴东来对你有恩?”我疑惑地问道。
吴心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尴尬地笑了笑:“我当你是我兄弟才提起这些,别见笑!”
“怎么会呢!我已经见笑了!”我想打破这种令人殇情的气氛。
“你说的对,也不对!”吴心盯着我说。
我勒个去!第三个人跟我说这话,估计我也曾经跟别人说过这话,不过不记得了。
“你知道丁奇峰是怎么失踪的么?”吴心忽然问道。
我心下一紧,惊疑地望着吴心:难道他知道丁奇峰的事情?如果吴心知道丁奇峰的下落或是一点点的线索,那是天大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