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突然间感觉到画面在流转,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晚,那个人说:
“去外面等我,等我把这些小鬼子忽悠死了,我就出来找你。”
那晚,他哥咆哮着说:
“开炮!”
那晚,她新婚之夜。
那晚,她……
成了寡妇。
至今。
老人走着,走到了废墟前。
村民们一直留着这栋废墟。
曾有人说:“把这里收拾下吧,瘆得慌!”
那时候泼辣而年轻的老人跳起来说:“谁敢!怕鬼吗?鬼子活的时候俺们不怕,死了还害怕吗?俺男人就在这里守着鬼子,有他在,俺们要怕吗?”
是啊,有那个人在,他们……需要怕吗?
老人再一次站在了废墟前。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男人一脸的猪哥像,流着口水说:“极品……极品啊……”
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想着想着,老人却骂出声:“你要真是那样……多好啊……”
你要真是那样,这时候,就不是俺一个老婆子来这里看你了!
老人骂着,却眼红了。
“骗子,你说你出来找俺,你找俺啊,你怎么……不找俺啊!”
闹腾的娃娃们,荒芜的村子,沉浸在过去的老人……
但这样的画面,却被一个……陌生的人影打断。
娃娃们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哄一下四散,然后又在怀念过去的老人跟前汇聚,戒备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陌生人。
刚刚打过“鬼子”的小娃娃,紧张兮兮的问:“你……是鬼子吗?”
“不,我是打鬼子的。”郑英奇对着孩子们和声的道。
老人蓦然回首。
郑英奇愣住了。
他隐约能看到老人岁月洗礼过的脸上曾经的影子。
“后生,你是?”老人看不出被系统隔绝了时空后的他。
郑英奇怔了许久,才说:“我……我来看看。”
老人感觉这个后生很亲切,笑吟吟的招呼:“小后生,这里可没啥看头。”
“我听说……很多年前,这里打过仗,我……我在那个部队当教官的时候,他们说过,我休假,就过来看看。”
老人战战巍巍:“部队?你是部队上的?你说的是……”
“独立团……侦察连……”
……
老人很健谈。
她很喜欢这个出自她男人部队的后生,便陪着这个后生,讲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场仗。
那早成了老人可在灵魂中的回忆和所有,老人讲的非常详细,她……怕她走了,没人再讲那个人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