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洪昌站在他身边,也叉着腰说:“哎呀,我说老孙,以后有这样的现场,就别找我来了。这不清理出来,我可没法勘察。”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这不是为了让你看到第一现场吗!”
迟永超和穆松林则在一堆砖石之间茫然的站着,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收拾。
“队长,怎么办。我看要不赶紧找所里人来吧。我看看了看,屋里的大梁和窗框应该是都已经被人拿走了。还有刚刚那几人,还不知道把什么给弄走了办呢。再不赶紧保护现场,一会连这点石头都得没了。”
穆松林朝孙英武喊着,脸上写满了担忧。
“行吧。迟子,去村里找书记借电话,让劳山所的杨军强赶紧派人来,再带着着绳子把这给我围了。还有跟书记说一声,把和江成龙熟悉的人都给叫到村委,一会我们要问话。”
迟永超答应着就跑远了,孙英武和于洪昌坐在原本是门口垫脚石的地方休息。
陈果宁则跌跌撞撞的穆松林一起在那堆砖瓦中间翻了起来。
不大会功夫,现场就聚集了一大堆群众围观,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陈果宁把现场的每块石头,每块土砖都给看了一遍,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小陈,你看啥呢?”
穆松林手里拿着一片碎了瓦片,问正在一旁低头看着什么的陈果宁。
“哦,我在看这下面东西呢,怎么这里像是被谁已经翻过一遍了似的。”
“哎呀,那肯定的。现在就连牙膏皮都能卖钱呢。这里这么多东西,谁不眼红。哎,你看我这儿。这个瓦,这个断茬是不是不对劲,我刚把这两块拼起来了。你看,他们是从里往外碎的。你说要是雷击,不得从外朝里碎?”
“哦,确实是。你观察的很仔细。”
“是吧,嘿嘿。对了,你看出什么了?”
“看出什么?诺,人家孟云齐说的很对,你看看周围,所有的东西都以这里为圆心向周围辐射。包括墙壁倾倒的方向都是统一向外的。很明显,这不是雷击引发的房屋垮塌那种向内收的状态。”
陈果宁说完,脸上却丝毫没有发现犯罪的喜悦,满满的全是忧虑。
他们正说着呢,小石村的书记王明礼一头汗的赶来了。
“哎呀,孙队长,不好意思。我刚去镇上商量今年冬天村里出义务工的事情。一听说我们村有案子,我这紧赶慢赶的才回来。”
孙英武指着江成龙的房子说:“你们村民风可以呀。我听说人还没死呢,这房子点有用的东西都快拆完了。”
王明礼尴尬的笑着说:“村里人,过日子省得很。这反正他估计也回不来了。不捡回去用,过几天风吹日晒的不就糟践了。”
于洪昌在一旁说:“嚯,那要照你这么说,这个江成龙还得感谢大家了?”
王明礼被堵得是彻底没话说了,只是默默的在一旁陪着站着。
又过了一会,杨军强带着所里的郭平安他们来了。
他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老孙,怎么回事?你要查这个江地龙的案子?这种人渣,死了就死了呗。”
孙英武扭头看着他,“不是,江地龙这个名字就是他的大名了是吗?怎么你也知道。行了,有人来报案说有人要杀江成龙的。我们这一看,情况确实不对。管他是不是人渣,谁也不能随便杀人呀!行了,都赶紧干活吧,一会天都要黑了。”
杨军强一听也有道理,立刻组织大家用绳子把现场围了起来,然后开始按照于洪昌的指示慢慢的清理现场。
上面覆盖的一层建筑碎片被清理干净以后,慢慢露出了这个小房子的基本布局。
和刚刚陈果宁观察的情况一致,爆炸的中心就在他们当时站着的东屋。
上面的东西被搬走以后,现场存在爆炸的简直就一目了然了。
仅存的还站着的墙壁上被熏得漆黑一片,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焦黑的土坯。
东屋的炕已经被炸塌了,留下了一堆黑乎乎的土制炕板。
所有的被褥和衣物都一副烧焦了样子,昭示着这场爆炸的威力,也解释了被害人身上烧伤的来源。
炕前的斗柜无一幸免,几块三合板表面被烧黑,随意抛洒在废墟上。
原本应该是吃饭用的炕桌,桌板断裂成几截,插在一堆散落的茅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