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连绵巨响中,“十指春雷技”的法武硬将他震了回去。罗姓神殿身体一个半旋,停了下来,目光闪动处,这才发觉不对。同伴竟然抛下了自己逃走,现下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着可怕的死神,他的脸上蓦然一片死灰。
趁着他分神之际,我倒贴而上,在微光之下,罗姓神殿长老的面孔已经完全扭曲。一声如雷暴喝,劲力回旋,力道之猛有若崩山,三道残月似的淡淡半弧再次攻来,刀上的黑气于眨眼之间凝成针状,随着刀势,又狠又厉的刺来。
我面具后的目光闪出冷意,袍袖陡然向外一扬,玄门罡气向前膨胀,呼轰怒啸,袍袖迎着刀光一兜,将其罩住。
刀气与黑气击在玄门罡气上无功而返,黑针炸裂,黑气炸得满天都是,也只不过让玄门罡气有了一丝丝的波动而已。
我的左手斜侧里一引,本是无法辨别实体的刀身一颤,被一股无法相抗的力道牵向了右边,身形急掠而去,两人擦身而过,一只乌黑的手掌利刃般的向旁插去,锐风利啸。
罗姓神殿长老只听到“噗”的一声,鲜血飞溅,冲向空中,一只手掌已是穿胸而过。同样是一脚飞出,将他震开,我施出了土遁,掠地急行。
奥塞求在洞里慌不择路的四处乱窜,刚掠过一个弯就见到前面站着一人,没有时间考虑,“魔雷神锤”狂猛挥到,风雷倏发,强大的雷电在天地中跳跃,轰然飞击,速度之快,目力难及。
挡路人左手一伸,“啪”的一声,肉掌抵上了神锤,雷电无疾而终,消失在掌中,锤上细小的突起,在野蛮太罡的运转下,足可击破任何护体神功,对此人却毫无作用。
一张修罗面具出现在野蛮人的眼前,奥塞求心中一阵狂跳,右手用力就想收回神锤,但“魔雷神锤”就像是在我的手上生了根似的,奥塞求怎么也拔不出来。
奥塞求猛一咬牙,大口一张,碎牙混合著鲜血喷出,力可穿石破金。
碎牙鲜血发出乌黑的光芒,鲜血像被火焰所烧一般,发出“吱吱”响声。奥塞求右手使力,双脚腾空而起,于空中旋风般连踢一十三腿,足可摧山裂地的力道直袭我的小腹,出脚又快、又狠、又猛。
我冷哼一声,右手隔空向下一划,“虚空斩”斩向奥塞求双腿。“嘶啦”一声尖锐厉啸,无形力道破去了双腿攻势,更顺势将奥塞求双腿切下。
碎牙鲜血撞在我护体的玄门罡气上,如击中皮球般,倏的停住,紧接着倒射而回,迅捷无比。
奥塞求只来得及喷出一股狂风,碎牙鲜血穿透狂风,全部嵌在其脸上,一张脸顿时成了马蜂窝,然后被一脚踢飞,撞到墙壁,缓缓的倒在地上。
我一脚踏在奥塞求的身上,暗用真力下压。
“你临死前还有什么心愿要说吗?”我居高临下的问道:“说不定我还可以为你完成。”
奥塞求倒在地上,四肢因强烈的痛楚而不断的抖动,知道必死的他,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无奈与苦笑,低沉的道:“还是没有逃出命运的安排啊!”
“不要说这种废话了,没什么心愿的话,我就动手了。”玄门罡气将奥塞求牢牢压在地上,我的脚下压,就要发力。
“只有两件事。”奥塞求喘着气道,双腿间流出的大量血液,即使是野蛮人也受不了,他已经快要不行了。
靠,竟然还有两件事,我心里不禁后悔起来,早知道就不耍酷了。
“哪两件?”我很不愉快的问道。
“我怀里有两封书信,还请你送达。其中一个是我们彪心的九公主,另外一封是给我的父母。”奥塞求道:“如果没有办法送,那就算了,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语气中的凄凉,令人很难认为他是一个野蛮人。
“完了吗?”
“不用你动手,我怕死后还要下地狱。”野蛮人脸上露出了一种像是祈祷一般的神色:“我自己来。”
我收回了脚,倒要看这小子是有花样要玩,还是真的要死。
“死亡并非终结,更美的世界呼唤着我们,以今世之历练……”奥塞求低吟道,脸上庄重的神色令人肃然起敬,这段话是暗之神典中的话,是魔族信奉的经典之一,一般在魔族死后都要念上这一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