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士在前领路,司礼高喊:“禁军统领,秋雷秋将军到。”
我略扫了一眼,将所有的人看在眼中。第一眼自是看到正中的吕娘娘,姿态典雅,甚是雍容。卓丽、桓威、门震城,还有李姓三人跟着她,威特马克坐于她的身边。
我的眼睛扫向坐在吕娘娘下方那人││楚兵锋,他不过四十多岁,前额丰隆宽广,只眼神光充足,衣饰华贵,气度迫人,一看即知是难缠之人。
他身旁所坐的吴怀庄也是气度不凡,与楚兵锋并立,毫不逊色。芝心道姑正站在楚兵锋身后,看见我进来后,脸色变了变。
眼睛再转,不禁一亮,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高坐于楚兵锋对面,气质艳绝,只眸盈盈如秋水,泛起阵阵雾气,想来就是原惠女王的使者楚笑嫣。
她身后站的却是几个天师教的人,身着黄袍,甚为清雅。越牧风挨着美女而坐,身后也跟着四人,每人皆是一脸的剽悍。
来的人相当多,我估计城内达官贵人、名流仕媛到的差不多了。大家围了一个大圈而坐。
在厅内正中正有一阵舞女轻盈翻飞,仙姿美妙,而旁边一队女乐师吹奏不息,甚是起劲。我脚下快了两步,向吕娘娘问安一声。施完礼后,我才蹑脚走至罗瑶青身旁,不理她的眼色,坐了下来。
主人拍掌,女乐师撤下,大厅之内顿时静了下来,只余舞女翩翩飞盈。
“秋将军来迟一步,定要自罚三杯!”吴怀庄笑道,隼目中却是寒光四射。
“吴候好说了,末将事务多了一些,不得不来迟一会!”我也笑道,只是仍拿起酒杯,倒了一杯。我技巧相当好,酒倒下袖中,无人得见,只是被凯茵用肘撞了一下。我可不想喝罚酒,只好倒掉了。
“秋将军,听说你来自北方!”楚兵锋淡淡的道:“不知日不落帝国的风景与楚南国的风景,哪一个较好啊?”这?P极为阴险,似是想引起吕娘娘对我的疑心。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出了此话的意思,转眼望我。
我好整以暇的坐直,仍用懒洋洋的口气道:“倒叫楚大人见笑了,鄙人一向对金币感兴趣,风景嘛!若是用金子做成的,我会喜欢的。”
众人一致愕然,这算什么狗屁答案?只有那吕娘娘微笑不语。
我话锋一转:“若是比起风景,想来还是楚兵锋大人处的风景为妙,只是眼下可能差了一些,血腥味太浓。其实我倒是怕再过几年,楚大人恐怕就要我国来看风景了。”
楚兵锋眼中厉芒一闪,他知我在反讽他引狼入室,与三国联手,可能被人吞了还不知怎么回事,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反击。
远处的楚笑嫣抿唇而笑,似是为楚兵锋受窘而感到高兴。
“现下最大的威胁仍是来自北方的日不落,他一日不灭,觊觎我等之心不死。若容得他轻松分割我等,必将各个击破。”吴怀庄自是不愿见楚兵锋受窘,马上前来解救。
我一声冷笑,嘴角一扁,惹人发噱:“各个击破?四年,甚至三年之前,楚淮仍是散沙一片,那时日不落为何不曾南下各个击破?”
看了我的怪样,楚笑嫣又是一笑:“秋将军,日不落不是不想南下,只是力不从心。在他所夺下的辽阔土地上,并没有建立一个牢固的统治,后勤保障难以保证,再加上连年征战,国内经济败坏,若是再强行南下,一旦粮道为我所截,日不落即将一溃千里。”
楚兵锋恢复了镇定,也冷声道:“此外,楚全忠虽降了日不落帝国,但一直怀有二心,被亚历山大皇给夺了兵权,却反而激反了一部分人,再加上其他无数支义军,足以切断他妄自投入的军队补给。这一场仗,他根本就打不起。”
我冷冷一笑,为什么不打,还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吗?
“据我所知,当时日不落帝国对粮食供应加以管制,事先储存的粮食足够百万之军再吃上一年的,而每场战争都在国外进行,皆掳回了大批的壮丁与金钱,因此不存在经济上的大问题。至于说切断补给更是开玩笑,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名闻天下,只需青龙军团沿海岸南下,我楚淮谈何切断补给!”
当年之所以不向楚淮进军,是因为一个更伟大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