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率一万正规军与一万受整训的地方部队,伪装主力所在,与敌先锋争战,形势若不利,便可撤至福临城一带。石奉英率一万正规军向北急进,与四万地方部队会合,同样也伪装出实力坚强之态,迟滞其左翼十万军的南下侧击。
鲁卫先则率三万正规军与一万整训后的地方部队,向敌右翼进发,出击新城、马高镇、坊头一带;我控制了七万最强大的主力作战集团于鲁卫先后方,随时作好围歼解元令增援之军队。一旦右翼出险,我料解元令必会遣主力来援的。
一侦知我的大军开始调动,解元令立时收缩三路大军之间的距离,并且调动其中军右移。作战契机无法出现,我不得不下令全军暂缓进攻。
解元令却又突然行动,右翼一军进展神速,击溃新城守军两千,向前逼近;中军全军向前移动,接应先锋,迅速的向前推进了二十公里。看样子,解元令为我一番佯动所迷惑,以为元昊就是我军主力所在。
作战的契机终于出现,解元令下令王给率两万军守备战略要地新城,并企图将其建为补给中输站,这样一来,王给军队从右翼上突了出去,孤立起来,其前方只有两千人的先锋。
一直焦急却又冷静旁观的我大喜过望,立即率七万军直下新城,同时令鲁卫先率军右移,掩护我的右翼。
两天前,我们就与敌军右翼先锋相遇,但我下令将其放过,迅速的率军西进。因为在他的后面还有一条大鱼,新城守军两万。
十二月六日,以急行军姿态行进的我们,终于到达了距离新城只有百里的地方,这里已经是敌军兵力扼守之处。
“胜利就在我们的眼前!众卿,夺取你们自己的武勋吧!”我举起手中寒光森森的斩马刀,昂首长啸。
残月如弦的黑夜,在战马的咆哮声中,六万之众有如猛虎下山,将新城的所有外围据占,展开了最猛烈的进攻。当天微微明时,所有的据点已经全部拔除,外围的五千地方部队,几乎是不战而降。
“王给素以勇猛著称,解元令派他来,恐怕不仅仅只负责守护新城,很可能还负有歼灭鲁卫先部队的使命。”凯茵提醒著。
我向这位实际上的副官摆了摆手,说道:“你说得很对!下令林风与秋定各率两万军隐入山林,让菲得烈率两万军向新城缓缓逼近,诱使敌军出城与我决战。”
当黑夜的浓雾完全褪去时,整个战场上只有遗留的血迹仍能说明昨天之事。菲得烈率两万大军缓缓向前压迫,战鼓声惊天动地。
果不其然,王给大开城门,亲率一万六千之众迎战。在他想来,我们两万军从昨天一番苦战后,不提受伤之重,光是没有休息这一项,也注定了自己必胜。
战车虽然决定不了战场的胜负,但仍是冲击的有力武器,双方都在第一线布下了五百辆战车,每车配备四名重装步兵,一名御者。
艳阳下,凌厉的寒芒在空中跳跃。双方布阵几乎完全一样,都是极为传统的布阵法。在中路布下步兵与弓箭手,左右两翼配备高速骑兵,在中间靠前是弓箭手、掷矛兵与投石机,后方则是法师。
双方的战法也极为传统,首先是中路步兵出战,以求打开缝隙,让两翼骑兵突破。
“杀啊!”双方在战鼓的擂动下,发出惊天的喊杀声,潮水般向前狂涌、聚合,大地为之震动,发出痛苦的悲鸣。
双方的千辆战车一跃而出,以海啸山崩之势向前狂奔,弓箭手们与步兵紧随冲上。
第一波箭雨来临,遮天的箭枝带著尖利的锐啸声落下,在战车靠近前,无数的铁矛密密布满了天空。“噗噗噗”,金属突破金属的怪响不绝,无数道血线向四下延伸,所及之处惨叫连绵。
“当、轰”,战车无法避免而发出的撞击声,虽然脱离了战场,但仍能清晰的听到,战马的哀鸣令人无助的情绪高升。每分钟都有数以百计的生灵远离我们,成公升的血量,流向大地那饥渴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