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陛下所说,雷回正向西急进,每日行程可达六十里,而安得尔离此不过四百里,就算传送门被陛下把持,最多不过十天即可到达,而黄执军团离此已经不足一百二十里,更是指日可待。但我威可城现有带甲披锐之兵士十万之众,陛下虽携法师之利,却也无法在十日之内攻下本城。一旦待黄执、雷回,甚至三白城兵力到达,陛下恐怕也只有无奈退兵而去。”杨会抚着颔下黑须,面色自如的侃侃而谈,丝毫不在意旁边横眉怒视的石、林两员虎将。
“哈哈……”石奉英蓦然举头大笑,一点也不顾忌我这个皇帝在此,幸亏我也知道他平时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并未在意。康斯坦妮娅曾说这样会影响我的权威,我则暗想,如果我的权威这样就可以被影响,首先该怪的人是我才对。
“哦!朕的石大将军有何高见?”我故意让石奉英出言反驳。
石奉英略一抱拳,欠身道:“陛下明鉴,杨会此人所言不过尽讲自己有利之处,丝毫不谈及自己不利之处。黄执军团号称十万之众,但其后方补给不畅,又为我军吴世友阻挡在威南回廊之处,三天之内不过前进了十五里,可谓举步维艰。三白城自顾不暇,不可能西顾,唯有雷回军才是可能之大威胁,但在元昊大将阻击下,现在仍不能对我们构成直接威胁。”
杨会一声冷笑,道:“人说愚人只顾及今天之事,智者方能得观日后。石将军只是讲现在构不成威胁,明天、后天呢?正如石将军所说,雷回将军已经看破陛下之主张,竭力向西推进,威可城若上下一致,到时雷回一至,此围城之危将会迎刃而解。”
要知道投诚与阵前起义不仅仅是名称的不同,事后所得到的待遇也是大不一样的。从原则上来讲,如果是投诚,部队应该整编完后再加以接收,一般不能由中央整编;而阵前起义的部队,需要收缴武器,以防有变。二者军事对待上不同,也会造成利益的不同,投诚得到的利益自然更大。
对我来说,如果按投诚来处理鲁家,就不得不尊重他们在此地的既得利益,并且需要加以部分强化,而鲁家的军事实力也不能受到己方太大打击;但如果是阵前起义,那就好办多了,不仅可以将鲁家的兵力抽走到别的地方整编,更可以直接委派官吏,而不必经过鲁家同意。
正是因为这名词背后关系到极大的利益,所以一上来,双方就在这个名词上纠缠,至于石奉英,倒是没有往这个方面想,他只是看不惯杨会与鲁家的态度,凭着常识想当然尔的加以反驳。
“对付雷回军,并不是没有办法的。”林风冷冷笑道:“元昊大将身经百战,经验丰富。雷回既然弃城而出,他即可派出一军袭击安得尔,断其退路与补给,雷回闻后,又岂敢轻进?”
鲁玄静静听完,方才发言:“林将军此言却是轻估了雷回将军,他必定看破战场关键,只要能解威可城之围,所有一切危困都不成威胁。如果我是雷回将军,即便后路被完全切断,也必定勇往直前。”
石奉英与林风大为不服,再次以帝国骑士团骁勇善战为由反驳,鲁、杨等四人也展开了滔滔辩论,指责他们考虑不周全。我在旁边听得却是暗暗有些恼火,手下这几人怎么了,竟然还难不倒对方几人?
看着众人左争右辩,凯茵突然发出笑声。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猛的一拍桌子,“好了,不要争了。”争辩中的几人猛的一愣,全部闭上了嘴,用讶然的眼光看着我。
“凯茵,打开地图。”我用右手指节敲打着桌子,脸色阴沉,这几人真不给我面子,本来还指望他们呢!看来还得我自己出手。
凯茵拿着军事法石,输入了一定量的法力后,一片银光闪过,军事地图出现。这仅仅是一张大略的地图,没有详细标示己方与对方所在。详细的军事地图是机密,当然不可能暴露在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