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风吹过,月影朦胧。
威可城外二十里,日不落大军所在地,小城威马已经成了一座兵城,三十几万大军以此为中心延展开来,将威可城围三缺一。
我住在小城中的大宅,出于安全与方便通讯的需要,这里已经被完全改装过,大型强力的结界在我还没有进入时就已经布成,严密的警哨也布于每一处要道,带着魔兽的巡逻者更达二十一队之多。
大军兵临城下,威可城的王产已经发现大事不妙,但由于一切法术传讯都为我屏蔽,他只能不断派出小部分骑兵突围,向雷回与白令城求援,自己则日益加固城防,训练士兵。
攻了两天城,在法师与火炮的巨大威力下,威可城受到重创,已经呈现出快要支撑不住的景象。威可城有七万正规军,加上佣兵八万,还有城里临时征召补充进来的,可以达到十万。这十万之军若正面冲突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只能依?威可城进行防御,一旦威可城城墙被攻破,也就注定了他们失败的命运。
我左手拿着一封书信,右手拿着一打情报,望过来看过去。书信来自威可城,昨天夜里,从城头射下一枝利箭,直接就穿入了我的中军所在地。卫兵发现箭上捆绑着一封书信,紧急呈递给我。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王产的手下大将之一,护军大将鲁干久受王产压迫,又感于日不落帝国的大义,所以想阵前起义,并约定了见面会谈的日期,也就是今晚三更。
虽然时间短暂,但东西厂与情阁还是尽职的将大量有关情报送至我处。细读情报,确实可以感受到鲁干对王产的不满。鲁家一直在威可城附近三百里之内有着极大的影响,而这很显然影响到新兴的王家势力,于是王产利用威可城城主之位,千方百计的对鲁家施以打击,这自然会引起鲁家的强烈反弹。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指了指面前的酒杯道:“喂,给朕倒点酒。”丽淇雅可爱的摇着黑色独角,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负责守卫的四名赤煞豹女仍然懒洋洋的伏在我的身周,她们的智慧被魔族密法压制,虽然在渐渐恢复中,但仍是不能主动回应我这种不点名的小要求。
“唉!好想念在家里的日子,樱儿对朕多好。”我呆想着,回忆起幸福美妙的日子来,同时也更加痛恨起眼前不听我话的丽淇雅。
桌上的酒壶蓦然跳跃了起来,一道晶莹的酒箭从内里喷出,落入酒杯中。我眼中神光一闪,接着喜笑道:“凯茵,你可回来了,教训教训你的‘哥儿们’丽淇雅,竟然敢对朕的话置若罔闻!”
我的住处在锦衣卫的严密保护之下,除了有限几人,谁都不可能不经通报就进入,而在眼下,有此特权的只有凯茵,所以见到酒壶会动,又可以看出不是屋里人所为,我立时就可判断出是凯茵在捣鬼。
凯茵推门而入,一脸的讶然,很显然仍是没有猜出其中的关键,讶异道:“陛下怎么知道是我在暗中作手脚?”
我得意的笑了起来,“就你那点小手脚,朕要是再认不出来,哼哼……”
丽淇雅白了我一眼,接着将头一扭,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马不知脸长!”
我刚想发怒,凯茵即大声道:“陛下,今晚你是亲自与来人会谈还是交由石奉英大将?请陛下尽早下定决心。”
“凯茵,你怎么看待这次会谈?我是问鲁干是真的有意投降,还是有意引朕出来,加以袭击?”我被转移了注意力。
凯茵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沉吟道:“两种可能性都有,鲁家确实是受到王家的压制,要求与王家摊牌的呼声一直很高。鲁干这人虽然功利色彩较浓,但平时却也同样标榜正义、忠诚,因此既不能说鲁干不可能投诚,也不能肯定他就没有这个心意。说不定这两种心态都有,单看我们能给他多大的好处。”
“哪来那么多缠缠绕绕的话!”丽淇雅不耐烦的道:“单看会谈的人是否超过五人,超过五人即是以会谈为由,行刺杀之实,否则应是大有诚意。”
我微微有些愣住,丽淇雅简单的判断标准还真是大有道理。其实来会谈的人最多三名就够了,人多了并无用处,超过三人即有可能本意不是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