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叱喝声中,一排排箭幕有如潮水骤涌,横贯空中。一连串的密响随之而起,纳入箭雨射程的百余人惨呼声抛起,变成刺猬的战马连惨呼声都没有发出。
掷矛兵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骑兵已突然出现在战场上,迅厉的横扫了一切。
先锋四千人受此突袭,非但没有前出报复,反而向回缩退。但此时既落入我的埋伏圈,我哪还能让他如意?于是立即下令一个万人队,从其前锋与其本军的接合部横插过去,紧接著另一个万人队又截断了他的后尾,将后尾四千人包围了起来。
就这样,在不到十公里的乡村小路上,两万敌军被切成了三段。怪只得怪敌军分散得太开,被我迅雷不及掩耳的切成三断。
我脸上泛著恶魔般的笑容,率著一万六千人包围了其先锋四千人,另四千人则作为战役预备队待命。
切割敌军前锋的一万人是秋定指挥的,八千人是重装步兵,另两千机动兵力是重装甲的骑兵。秋定将阵形排列的极为紧密,以八千人的兵力阻挡敌军本部一万二的冲击,另两千人用来阻击先锋的后退。
平原阵战的利器──三百余辆战车向前推出,精锐的步兵紧随其后,踏著雄壮的鼓点,有若平地风云般向前暴卷。
怒活的炎浪最先发威,庞大的火石群在法师的催动下,令人目眩神迷的纵横天地,呼啸的罡风横扫著天宇间的一切。
“立盾!”敌军的大喊声顺著风远远的传来。
无数巨大的盾牌竖起,紧密的排列,没有一丝空隙,但这瞬间,所有的盾牌却是朝上。大量的火石群穿过了魔法结界防御,毫不留情的砸扁了盾牌。
一遍又一遍横扫阵形的火石群,转眼间就夺走了上百条人命,死亡与受伤的人数呈直线上升。简陋的防御工事起不了多大作用,光是法术方面的优势,就令对方损失惨重。
夏日的炎风吹过战场,将那扑鼻的血腥味送到了每一个角落。
敌军将领大声喝叱著,重新组织被法术打乱的阵形,但是就在这时,我军八千兵力已经接近,如汹涌的波浪般向木栅冲击。
“放!”刺耳的尖啸声过处,一波箭雨放倒了猛冲而来的步兵,战马嘶鸣倒下的声响惊天动地,汹涌的浪头在呻吟过后消失。
面对占优势的我军,敌军显得极为镇定,按著事先演练的兵法,中规中矩的执行著。弓箭手潮水般向两侧流泻,身后的长枪、长矛兵一跃而出,密密的枪林遍布,森寒的铁尖发出刺眼的亮光。
下一刻,破烂的木栅在骑兵的重矛与披甲的战马下成为木屑,一股血浪以惊世骇俗的速度贯穿了敌军中线,大片大片的血雾也弥漫在自己的阵形中,濒死的哀嚎回荡在天际。
犀利的进攻遇上了坚强的阻挡,两股激荡的铁浪撞激出血雾,士兵们亡命的挥舞著刀枪,将死亡带给别人,也带给自己。
缠战一旦发生时,法师就失去了相当大的作用,只能对退下来的士兵治疗。
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了恻然,我回味著嘴中的苦涩,心中又有了疑问:“照理说,我该很兴奋,不应有这种感觉才对啊!”
我全身血液湍流奔腾,胸中回荡著豪气,无不显示著兴奋与激动,但又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中路的一万两千敌军,排成了三座锋矢阵,以千军易劈,狂风巨浪般的席卷而上。因为攻击得太过迅猛,飞起的黄尘还未落下,就又被踩在了脚下。
对于这有如重锤般的当头一击,负责阻挡的秋定,巧妙的使用了一种凹形阵,放入最前面的锋矢,然后左右后三方夹击,将锋矢抹平。
即使阵形运用的没有破绽,但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第一线阵线很快就被攻破,而我军的骑兵狂流怒瀑的涌入缺口,凌厉的攻势有如排天巨浪,连绵不断的撕裂著防线。
我的脸色一变,说道:“法师第一大队,支援秋定部队。对敌军右翼实施风系法术打击,后方则用冰冻。”
法师的呢喃蓦然加强了三倍,天空中瞬间荡起了圈圈银弧,瑰丽的图案赏心悦目。两道淡淡的红光划空而起,骤然间空气一次疾速的翻滚,层层不绝的罡风充斥于天与地之间,接著包裹红光的狂风有如大海倒流,在尖利的锐啸声中,横卷敌军右翼,风云为之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