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老乡,自然放下心来,刘华和他交谈中才知道,这个厂老板很抠门,对待工人很刻薄,很不得人心。工人经常加班加点,而工资却少得可怜,这些工人是恕声恕气,想怒又不敢言,看到刘华这些人找老板霉气,自然没有人出声了。
哦,原来如此,刘华听了恍然大悟。这个老板真不是人,自己赚了钱,连工人工资都不舍得给,难道真的当大陆同胞是廉价劳动力。『操』。刘华心里暗骂这个老板。
“哎,老乡,你们来之前,老板匆匆走出来,向宿舍走去。如果你们找不到,不妨看一下楼顶的水池。”这个老乡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小声的跟刘华说。
刘华听了感激的拍拍这个老乡肩膀,微笑着点点头。
“沙…沙…报告森哥,楼顶搜索完毕,没有发现目标。”刘华走近李森,听到对讲机里传出小弟的声音。李森脸上全是黑线,在那里思考。
卢雄飞更是焦急,在那里直骂他母亲的。“不可能的,刚才我还叫荣兵问过,老板确实没有出去过,他母亲的,到底躲在那个角落里。”
“森哥,宿舍楼顶是不是有个水池,你叫兄弟去看看。”刘华看到搜索没有结果,那个老乡说话肯定别有所指,就小声对李森说。
“山鸡,山鸡,你同饿狼仔细搜搜楼顶水池。”李森刚才看到刘华出去,还以为他出去溜达的,没想到刘华回来就提了意见,知道其中肯定有料,当即下了命令。
没过多久,对讲机传出山鸡兴奋的声音,“沙…沙…,森哥,在水池发现目标,在水池发现目标,请指示。”
李森脸上黑线消失,笑着拍了下刘华肩膀,对卢雄飞说:“卢老板,怎么处理?”
卢雄飞听到想了下,就说:“带到他房间吧。”
“山鸡,山鸡,将目标带到他房间。”李森听卢雄飞这样说,就下了命令。“其他兄弟留守原位,注意情况。”
“刀仔,注意不要让人打电话。”李森小声吩咐留守办公室的小弟。说完就跟着卢雄飞走出办公室。
信隆老板房间在宿舍三楼,刘华随众人走进房间,只见这个房间原来是两个房间,中间那壁墙打通了,装了个门就形成了一个套房。房间里面装饰得很豪华富气,看来老板很懂得享受。
老板长得不是很高,一米六五左右,偏瘦,戴着双眼镜,浑身湿漉漉的,面如死灰的坐在厅的沙发上。
另外一张沙发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长得还算清秀,看穿着就知道是老板包养的金丝鸟,满脸惊恐的望着众人。
卢雄飞进来后就同李森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卢雄飞鄙视的看着信隆老板:“陈老板,想不到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真觉得难过。陈老板,做老板就要厚道,难道这道理你都不明白。你不要我们厂的货,也就算了,但你得将货款结算清楚给我呀,你却没有。就算你一下子拿不出一百多万货款结算清楚,也就算了,你可以分月分次付款给我呀,你却没有。你就算一下子资金很困难,你可以同我商量,给个时间限期,到时将货款付给我呀,你却没有。
他母亲的,你这不是欺人太甚,当我是个傻b呀,你真的以为我本地人好欺负的吗?哼!信不信你明天就到珠江底喂鱼?”
一个小弟准备上前打陈老板,给李森喝止,李森“哈哈笑道:“哈哈哈,陈老板,我李森在东莞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小事绝对可以做得到,保证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陈老板要不要试试。”
陈老板听到卢雄飞和李森一唱一和,给吓坏了。刚才自己在办公室看到门口来了几部车,车上下来这么多人,卢老板就在其中,知道肯定是来找自己的,就赶忙躲起来,没想到还是给他们发现。自己以为货款拖得一天就一天,没想到真出事了。
听旁边这个人口气,应该是混b社会的,自己在家里就见识过b社会的残酷无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完了完了,要是惹上b社会可不是好玩的,钱财是身外物,还是破财消灾吧。
陈老板想到这里,心里觉得慌,忙说道:“卢老板,别,别生气,这货款好商量,我现在资金真的有点困难…”
但说话马上给卢雄飞打断,这老板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还以为自己好糊弄,于是怒道:“哼。你困难,我查过,我上法院告你,你就溜回台湾收货款,等风头一过,就带着货款过樟木头来。他母亲的,包女人就有钱,你算什么老板,这点货款都拖,你开个鬼厂呀。你困难,昨天又回台湾去收货款,以为我不知道,你底细我一清二楚,哼,今天要是收不到货款,那这货款我也不要了,你同珠江底的鱼去说吧。”
陈老板原还想抵赖的,没想到卢雄飞对自己如此清楚,现在听卢雄飞讲出硬话,吓得胆战心惊。算了,将货款给他们吧,不然卢老板真的发起彪来,自己这条小命就怕真的保不住。“卢老板,别气别气,你看我都弄糊涂了,昨天的确收了些钱,我现在拿给你。”
陈老板说完想站起来,但刚才给吓得脚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再试了试,还是不行,就对旁边女孩子说道:“梦心,你去里面帮我将支票拿出来,就在床头抽屉里面。”
那女孩子听到,马上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走进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