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达杵着剑,痛苦地半跪在地上,脸、肩膀、腹部,十来道弹孔似的伤口不停淌着紫黑色的血。
劳薇塔反而毫发未损,第三回合的攻击,全部被圣武士姑娘挡住了。
“怎么你只会防御,不知道攻击?”安奇怪地问道,“当初的你可比现在厉害多了,居然连我放了水的力量都挡不住。”
独立思考能力被禁锢的马蒂达,只知道依靠直觉本能地进行防备,对付几个普通的保镖不成问题,但遭遇了龙脉中的佼佼者,连招架之力都有所欠缺。
枪声响起,劳薇塔拼命开着枪,直到子弹打光,还浑然不觉地不停拨动扳机。
“什么准头啊。”
安嘲笑,“其实,你就是个累赘,说实话,除了那半瓢水的龙脉,你根本没资格参与到这场战斗,十足地废物。”
“切。”
劳薇塔咬着白牙,发泄似地甩掉空枪。
影王的杀手,为何会出现在面前?有地方露出了马脚?她深呼吸,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路况,寻找着撤离的机会。
“该死,我跑不过她的。”
提起体能和敏捷,劳薇塔也就是个普通女孩的水准。
“狡猾的小狐狸,又在盘算鬼点子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歪脑筋呀坏主意啊,都是小孩子逗人发笑的把戏,这是姐姐教你地学问喔,至于学费嘛,就拿小命来换吧。”
安有资格从容不迫地椰愉几句。
“厉害的刺客女士,您今年满四十了么?”“咦?”“更年期的老女人,就是喜欢聒噪。”
“牙尖嘴利,待会姐姐会格外**你的……谁?”日子太无聊,让安总舍不得早点结束美好的狩猎时光,她正准备再斗几句嘴时,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妥当。
一瞬间,情况突变,周围的空气泛着波纹,棕色的树皮、青色的苔藓、嫩绿叶片的颜色、风、雨、呼吸、心跳,无数细微的声音,以及光与影,还有面前落败的敌手,将被什么事物阻碍了般,她什么也看不见了,眼里的世界只剩下灰色。
不是她们消失了,而是她被关住了。
“深红检控官”的领域之力全力开动,安的身体化为一道虚影,躲避开来的同时,手中的匕首呼啸着飞了出去,直直插入地中。
“倒霉,还差一点儿,‘猪笼草’就能完全困住她了。”
小女孩气急败坏的童音在林间回荡,脏丫头满身淤泥。
一头从铺满腐土和烂叶的地底钻了出来,连爬带滚,狼狈极了。
她心有余悸地看到,方才隐蔽的小地洞塌陷了,周围十来码的黑泥,都因为匕首上地龙脉,覆盖上一层非自然的暗紫色。
“能不被我察觉,潜行到身侧的人。
只有你呀,亲爱的小塞西莉亚。”
安·考利昂笑得就像个和蔼亲切的邻家大姐姐,“今天是我的吉祥日吗?一直找不着的敌人,居然会自投罗网。”
塞西莉亚有些发抖,还是坚定地挡在了马蒂达身前,她低声下气地商量,“考利昂大姐头,我不和你打,你把那个白金头发的姐姐让给我,而长着灰眼睛地女人。
反正我不熟。
想怎么处理都随便你。”
“你的朋友?”“用不着你管。”
“才离开地下世界多久,你就有了朋友?对刺客而言,朋友就是个拖累。”
安似乎很遗憾地摇着头。
“如果能忍住不出手,好好躲着,我还真发现不了你。”
“我们三打一,人多欺负你人少。”
塞西莉亚壮胆似地喊道,浑然不觉她刚才准备把劳薇塔当成停战协议的赠送品。
“废物小狐狸就不用算在内了,你这个昔日地下世界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龙脉者,加上能召唤圣焰之影的圣武士,两位君王级联手,本来还有得一打。”
安浅笑,“可惜一个放弃了最拿手的潜伏。
一个不知为什么,变得又呆又傻,发挥不出五成力。”
第四回合开始。
氤氲缭绕的黑雾,时而如满是倒刺的鞭子,在兽人姑娘身上血淋淋的挖下一块皮肉,时而像长短自如的匕首,几次差点割断她地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