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二十分钟后,她找到了她们,近在咫尺。
“……先是死鬼伊戈·安德希,现在又轮到这两个,怪事,难道有人在无尽深渊里搭了天梯,让幽灵们重返世间么?”安·考利昂震惊极了,她透过树叶的缝隙和满天雨雾,看到出现在眼前地,是两个曾经见过,早该死透了的女人。
一个是会玩火的圣武士,在黎明堡的郊外,被她刺穿了头盖骨。
另一个是在灰岩山脉,追杀过卓尔法·隆奇的狡猾姑娘,也应该已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好吧,也没什么。”
安很快恢复了平静,眼眸绿色的瞳仁和雾般的绿芒溶为一体,“管它是鬼魂还是活人,我倒要瞧瞧,你们能反复活几次。”
马蒂达停了下来,她站在林间的空地,虽然脑子不清醒,但圣武士对危险的直觉,让她迟疑警觉,**在衣服外的肌肤,起了层鸡皮疙瘩,手慢慢挪动到腰间,摸上了骑士剑地长柄。
那张麻木不堪的脸,流露着几丝不安和恐慌。
劳薇塔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她从马蒂达怪异的举止上,察觉出了问题,不由得凝重起来,刚才传来的枪声,也许不是走火,或者那群枪手想打几只野味,而是营地出了事。
她掏出手枪,上膛,警惕地向四周张望。
身后传来踩动落叶的细微响动,劳薇塔猛然转身,枪口火花四溅,她看到一只被惊飞的长翎鸦雀,惊鸣着扑扇着翅膀,朝空去飞去。
“原来是鸟,大惊小怪的。”
劳薇塔松了口气,刚想收起枪,几滴鲜红的,绝不是雨水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骇然抬头,那只鸦雀,在飞过她们头顶时,无声无息地炸裂开了。
落雨、薄雾、树梢的枝叶,甚至空气,似乎都被喷薄飞溅的血染成了红色,那些血,像巨大蜘蛛结成的网,停滞在半空,不停交融,扭动。
一只飞禽,哪来的这么多血?手背剧烈的痛,那几滴血,仿佛拥有了生命,如一只只长了锋利口牙的虫子,朝着皮肤里钻。
“……未知能量,三秒内,皮肤纤维极度角质化”,劳薇塔发动着龙脉,让肌肤变得坚硬。
趁机甩掉血水。
更多的,含有龙脉能量,强烈腐蚀酸性的血,比雨落得还急。
“律令,庇护!”淡黄色的光模覆盖在猎物周围,每一滴血落到上面,光模就颤抖着微微缩小几分,等血雨落尽时。
能持续一分钟,坚固得可以挡住火炮轰击的神术,不到十秒,就被腐化干净。
第一回合,平手。
一道寒光突如其来,划向劳薇塔的脖子,“锑”,地一声金铁相交的脆响,一柄带着白火地长剑挡住了致命的攻击。
劳薇塔连退几步,后怕地出了身汗,然后举起枪。
望着重新返回树上的人影。
她瞳孔瞬间缩小了。
心脏不听话地乱跳,居然是那个人型的女魔鬼。
“是你……我的手下呢?”她声色俱厉地喊道。
“待会你可以去地狱找他们。”
安·考利昂没重量似地在枝叶上行走,她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最佳角度。
灰眼睛的女人很好对付。
除了枪,近身能力几乎为零,圣堂武士还有几分厉害,不过动作比昔日僵硬多了,刚才的法术,和防御地那一剑,更出于本能反应而不是自我的战斗意识。
第二回合,安摸清了对手的底,那么,下一回合。
该解决掉她们,还是多戏耍一阵子呢?太容易就弄死,真没成就感。
她细长的手指弹奏般地在虚空划着概圆的圈,一团团黑色的浓雾随着手指的轨迹凭空涌现,然后被无形的手挤压捏扁,化为如小石子般坚硬的固体,“啪”,安嘟着嘴,念念有词。
做了个弹飞石头的动作。
白色地光芒笼罩于马蒂达全身,化为苍白地火焰,一堵纯火焰的墙平地而起,黑与白,在嘶叫着互相抗衡。
有的黑团,被圣焰消融,有地,将火焰撕裂开一条条小口子。
火墙渐渐顷顾地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