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来的是六名穿着黑套装,体格强壮的保镖,他们立即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然后一位步伐稳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涂了层气味舒适,由一种东方香料提炼,价格极其昂贵的发油,半长的深棕色发丝整齐地朝后梳着,露出前额的发际,穿着黑色的名牌手工风衣,脸庞轮廓分明,嘴唇很薄,看上去带着一种发乎天性的刻薄和挑剔,浅黑的双眸却不轻能,显得深沉与摄人心魂。
起初大堂经理认为他是某个大财阀的继承人,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但稍做接触,他马上改变了猜想,这位带着随从与贴身秘书的阁下,显然更加尊贵,是有着绵长血统,受过高等教育的真正贵族,中产阶级没他们那种豪迈的气魄和排场,土包子也不会有万事讲究的格调,“阁下,我能为您效劳么?”经理上前询问道。
但那人却气定神闲地观察着大厅内的摆设与装潢,良久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随从,一位可能同时兼职着秘书和情人的灰眼睛漂亮小姐,随即对经理说道,“我的主人准备包下整个顶层。”
“请稍候,让我查下入住名单。”
经理说,他走到前台,飞快地翻阅了一会登记册,为难地回答道,“抱歉,顶层已经入住了几位客人。”
灰眼姑娘转过头,凑到主人耳边,小声转诉了经理的回复,尊贵的客人用手指摸了摸嘴唇,又吩咐了几句。
“主人说,如果那些先生或者女士,能够让出房间,他愿意慷慨地报答。
当然,这并非是厌恶或傲慢。
实在是主人喜欢安静。”
经理很纳闷,明明直接交谈更方便的事情,非要烦琐的通过几个人的口来传递交流,“难道是哪位不懂拜伦语的外国贵族,不,从相貌上来说,也可能是东方拥有几处金矿的年轻酋长。”
他寻思着,继续说道。
“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而且,不知阁下能开出什么条件来说服他们。”
一只鼓鼓的小羊皮袋子递到了经理手中,袋口是用金丝编制地细绳捆扎,在绳结的末端,悬挂着一枚完美无瑕的祖母绿宝石,经理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但光凭这根袋绳的价值,就能让这行人包下顶楼整整一个月。
“里面有不少还算不错的宝玉和钻石。
主人吩咐。
每位愿意让出房间的人,都能随意挑选一颗,作为歉意的补偿。”
随从小姐示意对方将袋子打开。
还算不错?一瞬间。
经理几乎被袋中闪烁地浮华刺伤了眼,灼得头昏目眩,他颤抖地拿湿巾擦干净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夹出一颗,哪怕没有专业的透镜来辨别真伪,他也能肯定,就算袋中最便宜的宝钻,在市场上至少价值七千凯撒。
这种出手已不是大方慷慨,简直是肆意挥霍。
“我……我想没人会拒绝这份礼物。”
他喃喃地说。
的确,没人不会为这些晶莹透彻的小东西而心动。
房间被腾空的同时。
一位异常富有的王子驾临的传闻,已经悄然在整个白鸷酒店传开。
“顶楼的,房住着个珠宝商的太太,她就让出了客房,还挑选了一颗美极了的翡翠,据她地丈夫鉴定,能卖上九千块,假如镶嵌上银链子和金饰,价格还能上番。”
“我怎么没遇到这种好事?”“这行径活像个拿钱砸人地暴发户。”
“瞧您说的,当暴发到一定程度。
就变成华丽的优雅了。”
也许两天,不,可能只要一个晚上,这件事将成为海得城富豪***里地热门话题。
而大堂经理则私下对同僚说,“那人的身份肯定不同寻常,我开始还以为他不会讲本国语言,所以才让仆人和我说话,后来却发现,他的口音虽然带点异国腔调,但绝对是流畅的拜伦语。
他是不屑于亲自和下等阶层的人交谈!呃,虽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其实我羡慕极了,啧啧,这才是***排场!”福兰·弗莱尔就是要这种效果,他轻抿着加了冰块和柠檬片的清水,靠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沙发上,天花板上悬缀的水晶吊灯洒下灿烂的光,让玻璃杯染上一层流丽地光泽。
“我总觉得太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