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市长先生经常去教堂的忏悔室,而他又不是信徒。”佩里说,然后强调,“这是职业性的猜测,律师们总爱从阴暗的角度想问题。哎,您别放在心上。”
“你如果拿不出证据,我非得好好揍你一顿。”钱宁愤怒地站起来,“这是诬陷!”
“那您看看这个,我先前从老师地遗物中找到的。”佩里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发黄的纸。钱宁接过来,只觉得手在发抖,口干舌燥。
“……我得离开了,劝您将今天的谈话遗忘,别来找我,因为一个小律师,可不想得罪身居高位的市长……”佩里还说了什么,钱宁已经不记得了。他昏沉沉地离开酒店,直到晚上,他躺在**,听着窗户上遮风的木纸板被夜风吹动的响动,忽然打了个寒颤,囊着被子坐起来,想着,“可能这张纸是假的,我得找人鉴定下,但如果是货真价实,那我……”
他心中的慌乱与未知地恐惧,如同屋外,冷冽刺骨的风。
“的确是老师的笔迹。“小城律师行的行长拿着遗嘱,仔细辨识,他曾经在秋克那里实习过一年,“我这儿还有老师的手稿对照,很明显,比如这个字母的转折。老师习惯一笔带过……”
“你确定?”
“确定。”
钱宁抱着头,眼珠血红,脑海完全被妄想所占据,“那就没错了,我得告诉妹妹,不,可能会让她受到危险,我应该直接去警察局……”
“你怀疑那位好名声地市长。为了避免破产,真的谋杀了自己的岳父?”劳薇塔问,“为了钱,人什么肮脏的事都做得出来。”
“不,他没有犯下谋杀的罪行。”
“但市长总是去忏悔室,你做出的推测又让人信服。”劳薇塔不明白,“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正因为遗嘱还好好放在律师的文件里,我才觉得,他不可能是谋杀犯。“福兰解释,“如果他为了钱谋杀岳父。就肯定是得知了遗嘱内容后感到绝望。而做出的疯狂举止。如果你是个凶手,会让这么显眼让人怀疑地东西留在世间吗?”
“可能他遗漏了这点。”
“他身家百万,又能当上市长。如此聪明的人,怎可能没察觉到浅显的漏洞。”福兰说。
他肯定先前的猜测是错的。这位市长,的确找不到丝毫瑕疵。他一直以阴暗不信任的态度看待世人,反而不相信,会真有善人存在。那么,弗莱尔的姓氏与黑乌鸦,让康理士来继承,倒也能接受,至少不会被贪婪的人所玷污。
“你放弃了?”
“是的,放弃了。”福兰惘怅地摇摇头。“这点想到得太晚,不该把遗嘱给钱宁地。但也好,如果市长地良心洁白无暇,那么这件事,只会成为一场闹剧,最后反能够提高他的声望。”
他曾经存在于人世间的身份与证明,将要不属于他了。这让依靠仇恨与回忆支持意志地活死人,觉得非常落寞。
克瑞根在一旁冷笑。
康理士流年不利,钱宁卢达。他那位败家的小舅子某天愤怒地冲到家里,张舞着一张遗嘱,让他解释,逢人便说,自己谋杀了他的岳父。
随行而来的警察局长略怀歉意地说,“市长阁下,因为这是家属的指控,所以您在调查结束前,不能出城。”
这件事在城里引起了轰动,当局开始调查内情,封爵的事儿也因此暂时停了下来。
妻子面色苍白,整天哭泣,“阿加莎,我的宝贝,这不可能是真的。也许是你哥哥在报复与嫉妒的情况下,发疯了,请相信我。”
“当然,我相信你,你肯定没做过,只是……”阿加莎呜咽着没再说下去。
康理士认为妻子是在为哥哥与丈夫间的冲突而烦恼,他也想此事能尽早平息下去,所以很配合。半个月后,当局地调查人员宣布,老卢达的确是自然病死的,他们甚至翻出了当年检尸官的报告来示众。钱宁在冷静之后,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他和调查员开始寻找那个叫佩里的律师。
所有的律师行都否认有这个员工的存在。
最后调查员做出结论,这很有可能是一起商业竞争对手的蓄意陷害,来影响市长的名声。授爵又重新提上了行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