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悲愤:“你还不明白吗?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云海楼,你害死的是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周拖着我走出审讯室,没走几步,叫听到审讯室里一声野兽般的嚎叫,那声音如此撕心裂肺,让我在多年以后都记忆犹新。
(三十九)真相终于大白了,可是太残酷,以至于我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周半扶半抱着我上了出租车。
到了他的住处,我仍然不能恢复,心乱如麻。
周给我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葡萄酒,柔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晚晴。”
我抬眼望着他:“你到S市找我,对我所说的所做的,都是怕云海楼杀我,对不对?”周不说话,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我摇头苦笑:“我却自诩聪明,一直敌视你,把你当成杀人凶手。”
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不说话。
我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
那一刻我的眼里什么都没有,甚至忘了再过几天我就要嫁给武,成为武的新娘。
可是,我爱的是周。
周也紧紧地抱住了我,他的体温蔓延到我身上,那是令我心碎的幸福。
周喃喃地说:“你……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聪明。”
我哽咽着说:“别再说了!记得简#822;爱说过吗?如果上天赐我美貌和财富,我一定令你离不开我,就象我离不开你一样!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到了罗切斯特,可是,我不是简#822;爱,你爱的是静宜。”
周凄然道:“静宜是静舒唯一的妹妹,她们姐妹俩都是孤儿。”
我掩住了他的口,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我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把头埋在我的胸前,象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那一夜,我没有回酒店。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的脑子依然很乱,心里更是难受,因为这么做,太对不起武。
可是,现在已经不能去探究是对是错了,至少昨夜,我没有后悔。
周已经穿戴好,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问:“你爱我吗?”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回答,而是说:“我要去市检了。”
我知道他决定自首,突如其来的痛苦几乎要令我窒息,我翕动嘴唇竭力想说点宽慰他的话,眼泪却卟卟地流下来。
他温柔地看着我,俯身在我唇边吻了一下。
接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他的身影从我视线中消失,我知道,这一别已成永诀。
(四十)我怀着负罪的心情筹备着婚礼。
有时候看着忙忙碌碌但整天乐呵呵的武,我会忍不住说:“武,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他会在我脸上轻拍一下,说:“那当然了,傻丫头,你是我老婆嘛!”但我心里已确定,把关于周的一切回忆都埋葬,要用自己后半生来好好地爱他,待他,永远不离不弃。
婚礼定在“十#822;一”,那天亲朋好友都来了,单位领导和导师也来了,大家都真诚地祝福我们。
而我和武历经磨难走到一起,也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披上婚纱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的心里被一种喜悦充盈着,呵,我马上要成为他的新娘了,我们一定会厮守到老,因为,他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
早上接亲,中午婚宴,下午到公园拍照,到傍晚五点多的时候,我和武几乎被朋友们折腾疲了。
下午拍照的时候,我们每一张都双手相握。
这一刻我体味到一种感觉,就是“相濡以沫”。
在起哄的人群中,我突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以前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他戴着墨镜,表情阴沉,和这气氛很不相称,但我也没多在意。
几个年轻人起哄要武背我,推推搡搡间,那个戴墨镜的男人也移到了我身边。
我突然想起来了,他是那晚用刀刺伤我的那个杀手。
当我反应过来并看到他手里的刀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和呼救了。
电光火石间,我被大力推开,然后是听到锋利的刀刃刺到肉体里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再后来,我看到武的腹部血象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