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毅哲今天来，聊天是假，套他口风是真。乔岩淡然一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最近他们确实不在华同，好像忙其他案子去了。”
乔岩和王雅谈过一次话，希望她年底之前，能给他留出时间抓生产，她们要是继续调查，恐怕完不成任务。
只要是涉及乔岩的事，王雅毫不犹豫。谈话后第二天就暂时撤出华同集团，正好她们手里还有其他案子，留给他喘息的时间。
马毅哲哦了一声，吐了口烟圈道：“乔书记，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邵进那事，你说咱俩会不会针锋相对？”
乔岩瞥了眼，弹弹烟灰淡淡地道：“马总，你是不是很喜欢斗争？我可以告诉你，你和我斗，胜算不大。倒不是我有多么强大，最主要的，你抓不住我什么。就靠诬陷栽赃这种小把戏，太小儿科了。”
“其实从你停职那天起，就应该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真以为你能回来吗，如果能回来，就不会停职。我在纪检干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说官复原职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接受事实罢了。”
马毅哲使劲抽着烟，还有半支就掐灭，然后再点燃一支，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我听说查办我们的王雅主任，是建投集团王江勇的女儿？和你还是很好的朋友？”
乔岩点头道：“嗯，你想说什么？”
马毅哲调整了下坐姿，继续道：“我咨询了专业人士，像这种情况王雅就应该回避。另外，是不是你在暗中搞我？”
乔岩冷笑道：“马总啊，我觉得你很聪明，但有时候也挺那个的，王雅该不该回避，省纪委领导比你我更清楚。在查办过程中，王雅徇私舞弊了吗，放我一马了吗？另外，她一个室主任能做得了什么主，最终拍板的是尚书记，这么说，是他在搞你吗？”
“别把自己想的太好，我要搞你，就正面硬杠，比比谁的骨头硬，倒是你，各种卑劣的手段都用上了。往我家丢钱的事，偷偷拍照的事，别说你不知道。”
马毅哲笑了起来，良久道：“乔岩，你运气比较好，邵进死的真不是时候，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有信心把你挪走。”
“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有后悔药吗，既然已经出局，就不要异想天开了。你现在想要弄我依然可以，接受你的全程监督，有什么尽管去反映和举报，我坦然面对。”
马毅哲阴冷一笑，抬头看着乔岩道：“外人都说，你走到哪就会倒下一批，果然应验了。行，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说着，起身要走。
“等等！”
“把你的酒拿走！”
马毅哲没有回应，径直走了出去。乔岩把王剑叫进来，让把酒给送出去。
进了家门，冯大姐把饭端上桌道：“书记，饿了吧，今晚给您做了蒸饺。”
乔岩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着。不一会儿，王剑推门进来道：“书记，我追出去的时候，马总死活不接，坐上车快速离开了，我把酒扔到垃圾桶了。”
乔岩深思片刻道：“不要扔，明天给了徐志瀚，让他去处理。”
“好的。”
吃过饭，乔岩来到楼上洗了澡换上睡衣，坐在客厅想起马毅哲今晚莫名其妙的话就觉得有些可笑，这是来挑战自己的吗，看来还是心不甘啊。
懒得搭理他。乔岩从包里拿出尚书铭在即将召开的省委全会和三个的讲话草稿看了起来。看得正起劲，童伟来了电话。
“方便？”
“嗯。”
“刚开完省委常委会，关于华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先听好的吧。”
童伟道：“今天的常委会，我也列席参加了。只听了前半部分，到后来研究人事的时候，就把我们赶了出来。会上，尚书记点名表扬华同了。他说，华同集团有企业担当和责任，在全省上下大搞发展之际，能够站出来为省里解忧，值得肯定和认可。说明通过前段时间的事，班子成员痛定思痛，深刻反思，奋起直追，取得了一定成绩。”
“完了？”
“嗯，就这么多，我基本都记下来了，大差不差。”
乔岩笑了笑道：“用八十亿换取领导几句夸赞，也算吧，坏消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