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绝未想到那突然所发生的事情,会和她有关,所以,她又再次准备放下电话,不去打扰高翔的工作。然而,也就在此际,她突然听得高翔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问道:「兰花。秀珍……的英文字名叫什麽?」
木兰花呆了一呆,刹时之间,她实是难以明白高翔会突然有此一问,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心中虽然诧异之极,但是她还是立即回答道:「她英文名字叫安格雷你为什麽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兰花」高翔的声音更加古怪,像是在哭一样。「你镇定些,她可能没有事。」「你究竟在说什麽?」
「我身边有一车物件。是在中央大厦七楼。爆炸现场抬到的。刚才我顺手拿起了一个银腕一块银牌上。刻着……刻着……」
「刻着什麽?」木兰花紧紧地握着电话,感到一阵晕眩。
「刻着」高翔终於鼓足了勇气。「刻着「安格雷.穆」的名字。」
「」木兰花好一会讲不出话来。她心头抨抨地乱跳。一颗心像是要从口腔中跳出来一样。高翔在那边,不断地叫着她。她足足呆了有一分钟之久,才简单地道:「我立部就来。
你……将那腕保留着!」
木兰花放下了电话。转过身来。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窗子玻璃上,映出了她的脸庞,苍白得可怕。而她的脑中。也混乱到了极点。
穆秀珍迟归,中央大厦七楼的一个牙医事务所。发生了爆炸。穆秀珍的腕会在爆炸现场被检到,这连串的事实。都导致一个结论。那便是:穆秀珍在这场爆炸中,遭到了不幸。
但是木兰花却又绝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个结论,她的心中阵阵绞痛,穆秀珍是她最好的伴侣,如果她真的遭到了不幸……
木兰花不敢再想下去!
木兰花当然是一个极其坚强的女子,但是当她冲出门去的时候,她的眼中,也已充满了泪水!
她以最快的方法,到了警局,高翔在门口迎接她。高翔的面色也苍白得可怕。
「那腕呢?」木兰花一见就问。
高翔摊开手掌。在他的手掌中,有一条银质的腕。那种腕。本来是军人用的,上面刻着姓名编号,以便在战场上牺牲,体不能辨认时用的。可是这种腕,却颇得年轻男女的喜爱,时常戴在腕际,以作装饰之用。
木兰花一着高翔手中的那条腕,便认出那正是穆秀珍的物事!
那是穆秀珍在念中学时,和她几个好同学一起去订制的,式样与家不同。木兰花突然之际,觉得手臂沉重得出奇,竟要用足了气力,才能扬起手臂,从高翔的手中,将那条腕取了过来。
她呆了好一会,泪水充满了她的眼眶,以致她视线模糊,那条银质的腕,在她蒙拢的视线中,闪着一圈一圈的银光,像是无数张银色的小嘴,正要争诉它主人的不幸。
过了好一会,木兰花才忍住了眼泪,她仔细地观察着腕断开的地方。
「是被大力拉断的。」高翔突然说,他的语音,也十分乾涩。
「应该是,是被一股大力弄断的,」木兰花的声音。已尽她的可能,恢复了镇定。「可能是拉断的,也有可能是在爆炸时被震断的。」
高翔苦笑着,道:「我宁愿相信是被拉断的。秀珍为什麽要到那地方去呢?」
「是为了去侦查杜鬼脸离奇死去了,公共脸房中一具体失踪,一具体被拔去了两颗门牙的那一件案子!」木兰花绝不考虑,就给了回答。
「照你着来,两件事是有联系的了?」
「是,」木兰花点了点头,她的面上,又恢复了坚强的神色,低沉着声问道:「我可以参加你们的会议麽?」
「当然,欢迎之至!」高翔立回答。
他们两人,以十分沉重的脚步,向会议室走去。一进了会议室。第一个和木兰花握手的就是方局长,每一个人面上的神情,全都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