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是什麽,木兰花无法知道。木兰花想到了一点可能,但是她却觉得自己的想法,未免有点近乎滑稽,所以便立即放开不再去想它。
她所想到的是,杜鬼脸将一双牙科医生用的钳子留在这里,要引起自己的注意,而殓房中有一具体,又失去两颗门牙。会不会杜鬼脸到殓房去,是为了替那个死人拔牙麽?
替死人拔牙,这未免是十分可笑,近平滑稽的事情了,所以木兰花不再去想它。
而她沉思的结果,除了得出结论,是杜鬼脸杀了吴福之外,也一无所得。
她又回到了起居室中,穆秀珍忙道:「怎麽样。那是什麽意思?」
木兰花仍不出声,却穿起了外套,向外走去。
「兰花姐。你到哪里去?」
「你在家中,我出去走走。」
「我也去!」穆秀珍在木兰花身後紧随不舍。
木兰花转过身来,严厉地说:「你在家!」
「在家中就在家中好了!」穆秀珍嘟长着嘴,站住了身子,眼看着木兰花走了开去。
穆秀珍回到了起居室,自己将自己出气,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生了一会儿气。乱转,拿起沙发垫来乱抛。
当她抛到第五六只沙发垫时,忽然,从沙发垫中,飞出一张卡片来。
那只沙发垫,正是刚才取出那只牙医钳子的一只,原来在那割破的地方,还有一张卡片在。只不过刚才没有发现吧了。
穆秀珍连忙拾起卡片来,只见卡片上印着叁个大字:钱一晴。
在名字上面的则是衔头:德国纽伦堡大学牙科博士,在名字的左下方是地址:群福路叁号中央大厦七0叁室。
穆秀珍翻过了卡片来,又着到卡片後面,写着几个潦草的字,用心辨去,似乎是「上排门牙,正中两只」等八个字。
穆秀珍翻来覆去看了一回,也着不出什麽名堂来。但是她却可以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哼。我有了线索了,」她自言自语地说着:「怎样进行呢?」
她学着木兰花的样子,来回踱着步,可是脑中乱哄哄地,却不知在想些什麽。
过了几分钟,她就不耐烦起来,手在桌子上一拍,道:「傻瓜,我不会去按址查访一下麽?」她连忙冲了出去,木兰花并没驾车子出去。穆秀珍跳进了车子,向市区驰去。
她驰出了没有多远,便着到木兰花在路旁慢慢地走着,看样子正在沉思。穆秀珍大声地按着喇叭,木兰花抬起头来,惊讶地道:「秀珍。你到哪里去?」
「我去查案,」穆秀珍馀愤未息,「你回家里去着门吧!」
木兰花只足向她笑了一笑,高声道:「你可不要去闯祸!」
她不知道穆秀珍找到了那样一张卡片,还是当刚才是自己的态度太严厉了,穆秀珍赌气离开家中,到市区去的。她仍然无目的地散着步,过了半小时左右,便回到了家中。
那时,正是上午十时。一直到正午十二时。穆秀珍仍没有回来,木兰花心中开始有点焦急了。
她打了几个电话,那是穆秀珍常去的地方,但是穆秀珍却不在。木兰花午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穆秀珍仍然没有回来。
木兰花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了。
她连穆秀珍不常去的地方,也打了电话询问,可是穆秀珍的踪迹,仍然不明,木兰花知道穆秀珍脾气的,她就算生气,也决不会气得那麽长久的,那麽,她到什麽地方去了呢?
她说「去查案」,那又是什麽意思呢?自己也了无头绪的案子,她已经有了头绪麽?
逼看来是没有什麽可能的事。她望着凌乱的客厅,皱了皱眉头。
忽然,她发觉沙发垫子有许多只被掀翻了,而有着割缝的那只,则落在地上。
木兰花「啊」地一声,她明白了,她明白穆秀珍的确是去「查案」了,因为穆秀珍一定是在沙发垫子中发现了新的线索。木兰花也可以肯定,她至今未归,那一定是发生意外了!
木兰花一想到了这一点,她的心中,更加焦急了起来!
她不知道穆秀珍发现了什麽新的线索,自然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已遭到了什麽样的意外。她除了继续等待之外,似乎绝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她只好在起居室中来回踱着步。木兰花是很少这样焦急的,她的镇定功夫。有时连她的敌人,也不能不为之佩服。但今天,她却表现了反常的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