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倒毙在吴福身旁的,是不是叁十七号停箱中的体?」
「不是,记录中的特徵,完全不同,殓房收到体时,全都照过相,高主任请看。」杨科长一面说。一面递过叁张放大了的相片来。
第一张是一个满面于思的中年人。是十四号停箱中,被人拔了牙齿的那个。
第二张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看他的死相,十分安详,那是叁十七号停箱中的「住客」
,也就是失踪了的那个。
第叁张则是一个微见发胖的中年人,他的面上,充满了惊讶可怖的神情,那是他死前最後一个表情,显然在他临死之前,正遇到了一件奇怪,可怖得不可思议的怪事!
在相片的一角,则是那只鬼面具的特写。
高翔看了一会,扬起了第叁张柑片来,道:「你可有和窃盗犯罪调查科联络过,这个人我是认识的,他是个惯窃,外号叫着鬼脸,所有的人都是知他姓杜,叫他做杜鬼脸。」
「高主任真了不起。」杨科长奉承了高翔一句。「但是。杜鬼脸是惯窃,他到殓房中去作什麽呢?他是在殓房中被杀的,他的鲜血全流在殓房的地上。」
「这,我如今在办公室中,也说不上来。」
「那叁十七号的体,怎麽会不见,十四号的体。又怎会被人拔去两只门牙。唉。高主任,我看这件事非你出动不可,不然只怕永远要成为我们谋杀调查科档案中的悬案了。」
「唔」高翔沉思着,这种疑难杂案,他本来是极有兴趣的,而且,他更想到,自己可以有藉口和木兰花通电话了。木兰花更是对於一切不可解释的事情最有兴趣的人!
他终於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不妨分头进行,每日交换一次意见。」
「好!好!」杨科长见高翔已经答应。满怀高兴,站了起来,「我立即去和窃犯调查科联络,索取杜鬼脸的资料。」
高翔也站了起来,送走了杨科长之後,他取起了电话,又放了下去,放下之後,又取了起来,犹豫了叁四次,他终於拨了木兰花的电话。
「铃铃铃」
电话响着,但是却没有人来听,高翔几乎又要将电话放下。
但就在这时,「卡」地一声,那面的电话有人接听了,传来的是穆秀珍清脆的声音;「喂。哪一位?」
「嗯」高翔清了清喉咙,「秀珍,兰花在家麽?」
「唤」穆秀珍拖长了声音。道:「原来是高大主任。兰花姐在倒是在。但是她吩咐过了,你的电话,她不听!」
「喂,不要挂上电话,我有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要告诉她。」高翔急急地说。
「有趣的事情麽,你可以告诉我啊!」穆秀珍的回答,令得高翔啼笑皆非。
这时。在木兰花家中。木兰花正在看着早报。她们的起居室中。阳光明媚,穆秀珍向木兰花作了一个鬼脸。木兰花微微一笑。
「唉,秀珍,」高翔抹了抹汗,「你请她来听一听电话,那件事情,当真十分怪。怪得除了她一人之内,谁都解不开这个谜。」
「哼。你着不起我?」「不是,你请她来听好不好?」
穆秀珍按住了电话,道:「兰花姐。他非要你听不可,看来不听是不行的了。」
木兰花想了一想,站起身来。在穆秀珍的手中,接过了电话。淡淡地道:「早!」
高翔听了木兰花的声音,心情顿时一松。道:「早,好久不见。也好久未曾通电话了!」
「有趣的事就是这个麽?」
「当然不,今日凌晨,在公共捡房中。发生了一件十分奇怪的怪事……」
高翔将在公共殓房中所发生的事,详细地讲了一遍。从木兰花脸上的神情着来,可以着得出她正在留心地做听。
「你对这些怪事。有什麽意见?」高翔讲完後问。
「那麽,」木兰花的语音仍是十分冷淡,「我的意见是,那叁十七号停格中死者。可能是一个牙医,他死而复生,一时技痒,就替十四号停格中的体拔去了两颗门牙,又杀死了杜鬼脸。」
「兰花,你」高翔不禁啼笑皆非。
「我的意见就是这些了,你还有什麽话要说麽?」木兰花简直是在逼着高翔收线了。
「唉!」高翔叹了口气,「话是还有许多,但……慢慢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