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面上有些浮肿,嘴唇更是僵白色的、但是,在高翔的眼中,木兰花却仍然是最美丽
的女子,他痴痴地望着木兰花,木兰花掠了掠头发,道:“唉,你怎么不喝水啊!”
高翔仍然呆望着她,心中想:难道她是忘记了她自己的生命,只有四十小时了么?
她当然是不会忘记的,她只不过是不想使自己难过!
高翔越是这样想,心中越是难过,他移动了一下身子,到了木兰花的身边,嘴唇动
着,道:“兰花,我……我……兰花,嫁给我!”
木兰花一呆,突然凄然地笑了起来,道:“高翔,我们全不是小孩子了,何必讲这
种孩子气的话,快喝吧,你会支持不住的。”
“兰花,你说得对,”高翔激动他说,“我们全不是小孩子了,我说的不是戏言,
兰花,嫁给我,答应做我的妻子。”
木兰花陡地转过头去,她生硬地道:“不,我拒绝你。”
“为什么,兰花,为什么?”
“你是知道为什么的。”
“我不知道。”
“别孩子气了,你看,我们的四周围全是海洋,我是完全没有希望的了,你……非
要逼着我讲出这句话来不可么?”
高翔伸手圈住了木兰花的肩头,道:“不,兰花,我绝没有那样的意思,我的意思
是说,我们至少还有这四十小时!”
“高翔!”木兰花的声音更生硬了,“我们不是在演戏,你也不是颓废派的诗入,
你想怎样,去学那些无知的少男少女弄什么殉情的玩意儿么?”
高翔并不回答,他只是用双手紧紧地捧住自己的头。
“我不答应你的求婚!”木兰花再一次回答,她顺手拿起一包用蜡纸密封的食粮来,
但是,当她一指起了那方形的密封包时,她便觉得那包裹异乎寻常的沉重,她的手不由
自主地一松,那包东西,跌落在橡皮艇上,她忙又道:“高翔。”
高翔抬起头来,道:“兰花,可是你答应我了?我们可以做四十小时夫妻,明月和
海水是我们的证婚人,我们的婚姻——”“别吟诗了,”木兰花打断他的话头,“快拔
开看看,这是什么,我猜一定是一具无线电通讯仪,我猜一定是的!”
木兰花兴奋得声音也走了样。
高翔也不再“吟诗”了,他用力地撕开了蜡纸封,里面是一只经过火漆密封的铁盒,
撬开了盒盖之后,正如木兰花所料,那是一具有着良好的电源的无线电通讯仪!
高翔连忙抬起头来,道:“我们——”
可是,他只叫出了两个字,便不再说下去了。
因为,有了无线电通讯仪,有救的是他,而和木兰花是无关的。
只要无法获得那种特制的泻剂,木兰花不论在什么地方,都难以活命的!
他的双手,陡地举起了那具通讯器,待向海中抛去。
木兰花一伸手,将那具无线电通讯器自他的手中,夺了过来,道:“你疯了?”
“我一点也不疯,兰花人,要知道,我根本不想获救,我只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高翔忙声说道,他脸上肌肉痛苦地扭曲着。
木兰化则已将通讯器的掣,打了开来。
她小心翼翼地校正着仪器上的指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