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五风笑道:“四哥在和大珠宝商选购结婚戒指,他要最好和最大粒的钻石,钻石
的彩色照片已寄来了,的确很好。”
穆秀珍满面红光,木兰花望着她,也沾染了几分喜气,道:“秀珍,快做新娘了,
你还是大叫大嚷?结婚那天的秩序,我也替你排定了。”
“怎么样?”
“上午十一时,在教堂行礼,行完礼之后,回家休息两小时,宾客就会来了,你就
要去酒家,给人家看看新娘,我想这次婚礼,世界各地都有来宾,他们之中,有很多是
从来也末曾参加过东方式婚礼的,你可得展览几套东方新娘装才好。”
云五风忽然开了一句玩笑,道:“最好戴上凤冠!”
“五风,小心我打你!”穆秀珍叫了起来。
云五风本来就是最怕羞的,兴之所至,开了一句玩笑,他自己倒先红了脸,穆秀珍
一声大喝,他更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高翔和木兰花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高翔道:“秀珍,看你多威风,还未曾
正式做人家的嫂嫂,就想打人家了。”
穆秀珍红看脸,道:“不和你们说了!”
她转身奔上了楼,高翔笑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却不料他才一坐下来,就听得
“拍”地一声响,一个纸盒已被他坐扁了。
高翔忙跳了起来,摇头道:“唉,连坐的地方也没有了!”他一面说,一面顺手将
被他坐扁了的那只纸盒,拿了起来。
那纸盒用十分美丽的纸包着,还扎着艳红色的丝带,包扎的纸已被坐坏了,高翔顺
手将之撕去,道:“这是新送来的么,是什么?”
他说着,已将纸盒打了开来。
纸盒一经打开,他便徒地一呆,神色也变了一变。
那时,还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盒中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别人从他突变的神色上,已可
以看出,他所看到的东西,一定十分不寻常了。
木兰花最先问:“是什么?”
高翔先抬头向楼上看了一眼,他的用意,谁都明白,那就是他不希望穆秀珍知道盒
中是什么,是以木兰花等人都不再出声,高翔也默不作声,将盒子递到了他们面前。所
有的人,一齐向盒中望去,只见那是一个洋娃娃,穿着一件十分美丽的新娘礼服。
那本来没有什么出奇,可是那洋娃娃的头上,却系着一条绳子,而那绳子,则又被
吊在一个手工十分粗糙的小型绞刑架上!
木兰花伸手拿起了那洋娃娃,那洋娃娃叫了一声,叫的两个字,各人都可以听得清
清楚楚,竟是一下尖锐的“救命”!
木兰花立时把那洋娃娃递了结黄勃,道:“拆开来看一下,看里面还有什么古怪,
那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和它一齐送来的又是些什么,是什么人送来的?”
何保忙道:“才送到,是一个中年人驾着一辆半新旧的福特车送来的,车牌是三一
七六七号,我以前没有见过那中年人。”
木兰花之所以选用何保来帮忙,还有一个很主要的原因,那便是何保有一种近乎天
生的本领,他可以认得出任何他见过一面的人,和记下他所看到的东西中,最不为人注
意的细节,他的记忆力之好,是十分罕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