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缓缓地吸着气,伸手在墙上,慢慢地摸着,他终于摸到了电灯开关,可是,当
他按下掣的时候,电灯却没有着!
高翔陡地一震,他有置身在恶梦之中的感觉,在梦中,处身在一个漆黑的环境中,
明知有十分惊人的事发生了,但是却无法亮灯来看一看,那更增加梦境的诡异。但是现
在高翔却明知自己不是在梦中,电灯之所以不亮,当然是遭到了破坏!
高翔的手,仍留在电灯掣上,约有半分钟,才突然自衫带上取下小电筒来,向前照
去。小电筒发出来的光芒,十分暗弱。
但是,当暗弱的光柱,射到了坐在沙发上不动的何保的脸上时,高翔却也可以肯定,
何保已经死了,何保可怖地睁着眼,鲜血自他的口角流下。
一时之间,高翔还看不出何保是什么地方受了致命伤,而他心中的吃惊,却也是难
以形容的,因为他和何保,几乎是同时上来的。
当然,是何保先上来,但是其间的相差,却不会超过一分钟,那么,凶手一定是早
已埋伏在何保的屋子之中的了!
而且,由于他紧接着就上了十楼,凶手可能没有离去的机会,那也就是说,凶手极
有可能,还在这个居住单位之中!
一想到这一点,高翔心头狂跳起来,立时熄了电筒,跳前几步,在一张沙发之后,
蹲下身子来,屏住了气息,一动也不动。
同时,他在急速地转着念,他在想,何保一回来就被人杀死,如果事情和穆秀珍的
失踪有关的话,那证明何保刚才,在木兰花家中所讲的话,是不尽不实的,他一定还有
更多的秘密未曾透露,那秘密自然和他如何帮助人使穆秀珍失踪有关。
也正因为是如此,所以他才被人杀死!
他以为替那人保持秘密,可以免于坐监,现在,他的确不必坐监了,但是他却付出
了他的生命作为代价,他不免太愚蠢了!
高翔在沙发之后,伏了将近半小时。
在这半小时之中,屋子中一点动静也没有,但是,整个客厅,却已起了变化。天已
亮了,曙光透进屋子来,在灰蒙蒙的曙光中看来,已死了的何保,脸色更是难看之极。
等到光亮已足可以看到屋中一切情形的时候,高翔站了起来。
他相信凶手不会再在屋子中了。
凶手在他赶到的时候,如果还在屋中的话,定趁着天色黑暗的时候逃走,而绝不会
等到天亮的。对一切犯罪行为而言,天亮了,像是一种顾忌。
但是高翔的行动,还是十分小心,他握枪在手,打开了几扇房门,当他推开了浴室
的门时,他已可以肯定,凶手已走了!
因为浴室的窗上,铁枝被撬断了两枝,现出一个恰好可以供人钻进钻出的洞,高翔
转过身,来到了何保的尸身之前。
这时,他已看到,有一行血渍,自门口,一直滴到何保所坐的那张沙发之前,高翔
已可以想像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了。
那凶手一定顺着水管,攀上十楼来,从浴室中进入这屋子,然后,在门后等着,等
何保一开门进来,他便立时下手!
高翔伸手在何保的肩头上,轻经推了一推,坐在沙发上,早已死去的何保,身子一
侧,从沙发上,滚跌了下来,伏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