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听到了地质学家的话,道:“选择稳固的立足点!”
随着这句话,穆秀珍的身子,被吊上,落下三次,直到肯定她的立足点是稳定的,
地质学家才道:“请解开钢缆的扣子。”
穆秀珍只觉得自己的手有点麻木,但是她还是努力工作着,她看到柯克已将扣子解
开了,而就在这时,直升机突然向上升高了好几尺,将钢缆扯直,那一拉,将穆秀珍原
来已站稳了的身子,拉得向前一仆,向火山口中,直荡了出去!
穆秀珍的身子突然向火山口中荡了下去,刹那之间,她耳际嗡地一声,几乎什么也
不能做,而同时,她听到了骇人之极的两下惊呼声!
那两下惊呼声,一下是柯克发出的,另一下则是地质学家发出来的。穆秀珍在身子
荡定之后,向胸前的钧子看去,她不禁全身直冒冷汗!
她钩子自然还钩住在她胸前的石棉花上,要不然她早已跌进火山口去了,但是钩子
上的扣子,但在刚才已被她弄开了。
这时,钩子只有寸许钧在金属环上,而她的手,仍然在不断摇晃着,有时,钩子钩
得深些,却有时,钩子向外滑来,却还不到半寸。
穆秀珍看到那种情形,像是她的喉际,被人紧紧捏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讲不出,只
是发出了一串莫名其妙的声音来!穆秀珍的一生之中,不知曾经经过多少惊风骇浪,但
是她却从来也未曾如此惊恐过,她的生命,就系在那钩子之上。
而那钧子,却是随时可以滑脱的。
钩子一滑脱,她将跌进火山口去,被埋葬在几千度高热的火山溶岩之中,再也没有
人能够找得到她,而她变得不存在了。
穆秀珍因为极度的惊恐,已到了难以讲出一句话来的地步。
而此际,不止是穆秀珍吃惊,连柯克教授,也已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由自主地喘着气,穆秀珍的处境,他看得十分清楚,穆秀珍是随时可以跌下火
山口去的,此际,没有人可以救得了穆秀珍,只有穆秀珍自己才可以救她,但如果穆秀
珍要救她自己的话,她就必需要镇定,极度的镇定!
柯克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始想着如何对穆秀珍讲话,但是尽管他勉力镇定
心神,他的声音,听来也是在剧烈地发着抖的。
柯克先叫着驾驶直升机的地质学家的名字,道:“孟斯,你尽一切可能保持直升机
的稳定。尽一切可能,穆小姐正在极度的危险之中!”
他立即听到了孟斯的回答,孟斯的声音也在发着抖,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诉
我,她怎么了?你知道,如果直升机猛烈地摇晃,我是无法可以控制的。”
柯克已不及口答孟斯的这一个问题,他又叫道:“穆小姐,你听到我的声音么?”
穆秀珍是听到他的声音的,不但他的声音,连刚才孟斯的回答,她也听到,可是此际她
却无法回答柯克的这一句话。
她的身子在火山口上,晃来晃去,有好几次,防火衣胸前的扣于,和那钩子,只不
过相差一分就要滑出来了,穆秀珍只觉得她自己已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之中,她只是发
出一连串浓重的呼乎声,然后,她才勉强讲出了一个字,道:“听……”
她连“听到”的“到“字也讲不出来,柯克则已接上了口,道:“穆小姐,你必需
镇定,防火衣的一切设备,全是十分妥善的,你必需镇定,控制你的机械手,将扣子扣
紧。那你就没有事,慢慢来,不必惊慌,你可以将机械手操纵得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