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只是一秒钟之间发生的事,她感到那中年妇人的脸,忽然在渐渐扩大,变成
模糊不清,像是一团散开来的烟雾一样。
安妮已经知道不妙了,她待要伸手去按钮掣,使用武器,但是她刚才嗅进去的乃是
麻醉性极之强烈的麻醉气体!
她的整个神经系统,都已受了麻醉气体的抑制,她的手指,已不听使唤了,她勉力
挣持着,才发出了一下低低的呼叫声。
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就在那时候,那中年男子出了车子,道:“你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的目标是木兰花,
你怎么去对付这样一个小女孩?”
中年妇人瞪着眼,刚才她和安妮讲话时,好像是一个十分有教养的中年贵妇,但这
时却原形毕露,一开口就粗俗无比。
只听她骂道:“你知道个屁!木兰花当然不在,你不听得她一路叫着木兰花,一路
冲出来的么?她叫安妮,和木兰花的关系十分亲密!”
中年绅士笑道:“钓不到大鱼,却钓到一条小鱼。”
就在这时,屋中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那一男一女面上的神色略变了一变,连
忙将安妮连人带椅,抬上了车子。
然后,他们抬起了落在地上的瓶子,拉好了铁门,一齐登上汽车,疾驶而去。电话
铃一直在响着,一直到二十分钟之后,高翔才赶到。
等到高翔赶到的时候,安妮早已不知去向了!
安妮并不知她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到她渐渐又有了知觉之际,她只觉得出奇地口渴,
她想出声要水喝,但是喉乾得似乎发不出声音来。
她的头脑,还是不清醒的。
她虽然有了感觉,但唯一的感觉就是口渴,而她所想到的,也只是水,她甚至不明
白自己何以会那样口渴,那样想喝水的。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之中,在她的脑中,不知出现了多少幻影,她像是在酷热的沙漠
中没有了向导,又像是在海中飘流着,又饥又渴。
然后,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当她睁开了眼睛之后,她只觉得在她的眼前,来回晃动着无数的色彩,那些色彩全
是十分浓艳夺目的,令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但这时,她的头脑却已清醒了许多,她见到她的手是在一种柔软的物体之上,而并
不是放在她轮椅的扶手之上。
那也就是说,她不在轮椅上!
当她一想到了那一点之后,她的心中,陡地一惊。
她的那张椅,等于已是她生命的一部份,当她发现她自己不在轮椅上时,那种吃惊
的程度,和普通人发现他的双腿突然失去,是完全一样的。
那种极度的吃惊,更令得安妮昏昏沉沉的脑子,在刹那之间,变得完全清醒,而她
的视觉,也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她看到在她前面的,是一块极大的花玻璃,像是经常被用来镶嵌在教堂中的那种,
那玻璃的颜色,极之艳丽夺目。在那块玻璃的后面,好像坐着一个人。但是却完全看不
清楚。安妮转头向两旁看去,她是在一间布置得华美的房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