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我们陈家自己出面。
唐知县缺粮,我们正好可以粮给他;
城内恶霸横行,我们让家中侍卫组成护商队维持秩序。”
“这......”陈长河若有所思,“若是我们自家出面,倒是在情理之中。只是这粮食......”
“粮食可以从军中借,但是不能白给。”
陈飞眼中精光闪动,“我们可以用粮食换取唐知县的支持——
比如,准许我们在城外划地安置流民,准许我们招募流民开垦荒地。
这原本县衙分内之事,如今我们主动出面分担,唐知县岂有不准之理?”
陈长河沉吟片刻,终于露出笑容:“妙啊!
既解了唐知县的燃眉之急,
又争取到名正言顺安置流民的权利。
如此两全其美,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正是此理。”陈飞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请路队正他们以陈府侍卫的身份活动。
他们在兵部名册上已是之人,
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加入县衙三班,助唐知县整顿治安。
这既是为民除害,也是维护粮道安全,任谁都挑不出错处。”
陈长河会意地笑了:“既然如此,为父明日一早就去拜访唐知县。”
第二天,镇北县衙后堂。
陈长河在路甲等几名便装“侍卫”的护卫下,递上拜帖。
不过片刻,唐知县竟亲自迎至二堂门口,这逾矩的礼遇足见其处境之窘迫。
分宾主落座后,唐知县随即长叹一声:
“陈家主,如今这局面,想必你也清楚。
本官……实在是愧对朝廷,愧对百姓啊。”
陈长河拱手,言辞恳切:“明府大人言重了。
时局艰难,非大人之过。我陈家愿为大人分忧,略尽绵力。”
唐知县原本黯淡的眸子骤然一亮,
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微倾,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急切:
“哦?陈家主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陈长河随即提出,愿“借”粮给县衙以解燃眉之急,
并组织人手协助维持治安、安置流民。
作为交换,希望县衙能出具公文,
准许陈家招募流民,在城外龙江沿岸的官属荒地上进行垦殖。
唐知县闻言,几乎未作犹豫便应承下来。
这几件事本就在他权责之内,且能立刻缓解他的压力。
他当即唤来仅有的几个亲信书吏,
现场撰写公文、加盖印信,并主动免除五年税赋。
“陈家主雪中送炭,此情本官铭记。”
唐知县盖好大印,将公文亲手交给陈长河。
与此同时,地门关帅帐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