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伸手指向京城方向:
“如果真有您说的那种‘储物袋’,那一个凡人甚至一只鸟,
就能把足够八千将士吃上半年的粮草从京城运到这里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不用数万民夫,不用延绵数里的车队,不用怕山匪劫道!
一只鸟,轻飘飘地飞过来,然后从一个小袋子里倒出堆积如山的粮食?”
他死死盯着陈飞:“要真有这种东西,朝廷还需要为北疆粮道发愁吗?
所有的运输、所有的后勤,岂不都成了笑话?”
韩乙用力一拍大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世上干什么都得付出代价!
运这么多东西,就得消耗这么多人力物力,这是天经地义!
您说的那玩意儿,是在挑战这天地运转的根本道理!”
看着韩乙因激动而涨红的脸,陈飞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能量守恒”、“质量守恒”或许不是写在书本上的公式,
但却是根植于每个人潜意识中、被生活反复验证的“天理”。
储物袋这种概念,对他们而言不是“高科技”,而是彻头彻尾的“悖论”。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任何关于“空间折叠”的解释,
在韩乙这基于现实建立起来的认知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呃……韩校尉说的是,”陈飞干巴巴地附和,“许是我魔怔了,胡思乱想……”
韩乙这才松了口气,用“孩子总算清醒了”的眼神看着陈飞,
再次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您就是太累了。
这酒,我就拿走了,您回去好生歇着吧。”
这一次,陈飞看着韩乙揣着酒瓶离开的背影,
心里不再是郁闷,而是一种深刻的认知:
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有些捷径,恐怕是真的走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