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须臾间消散,唯余青砖上迅速蒸发的水渍,水罩悄然碎裂。
唯有那瞬间爆开、愈发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
满堂鸦雀无声。
胖商人瞠目结舌,眼睛直直盯着地上。
原本那些慵懒散漫的目光,刹那间变得惊愕而专注。
见到路甲控水之术,富商随从之中,一名护卫心头一震,
“此女子背景深厚,竟然有修士护卫!”
待他们亲口尝过之后,专营药材的老商人霍然站起:
“此酒竟然如此纯正!若用以炮制特殊药材……”
盐商刘老板更是连饮三杯,拍案而起:“妙!”
这才是爷们该喝的酒!陈姑娘,这酒你有多少?刘某全要了!”
“刘老板说笑了,”陈云从容地将酒瓶收回,
“这酒酿造极难,每月只得十坛。
今日请诸位来,是想找个合适的合作方。”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牧野郡,只有最有实力的商号,才配得上这‘玉冰烧’。”
当晚,陈云下榻的客栈门槛几乎被踏破。
路甲按剑立在院中,看着来往不绝的访客,低声对副手说:
“瞧着吧,大小姐这酒,要在郡城搅动风云了。”
几乎同时,镇北县陈府农庄。
陈宇将新酿的槲果酒倒入蒸馏器,看着那浑浊还带明显涩味的酒液,他挠了挠头:
“三哥,这口感实在不行,上不了台面啊。”
陈飞尝了尝,却露出满意的神色:“无妨,前线的将士需要的是能救命的东西。”
地门关,伤兵营。
往日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里,如今混杂着一丝独特的酒精味。
数十名伤兵躺在营帐内,军医带着学徒,正用棉纱蘸取酒精,仔细清洗伤口。
“嘶——”一个年轻士兵疼得倒吸冷气,额头全是汗,却死死咬着牙。
“忍一忍,”老军医手法熟练,
“这玩意儿是疼,可比之后伤口化脓发烧,丢了小命强!”
帐帘掀开,大帅韩平在亲卫韩乙陪同下巡视。
看着军医们高效地处理伤口,他微微点头:“这酒精,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负责伤兵营的医官上前汇报:“大帅,用了半个月,
一阶妖兽造成的伤口,化脓发烧的少了大半!
以前十个人里起码有七八个要遭罪,现在十个里都难找一个!”
他顿了顿,面色转为凝重:“只是……二阶妖兽造成的伤口,效果就差了。
特别是带毒的,即使用酒精洗过,还是会反复溃烂,必须请修士大人频繁净化才行。”
韩平走到一名重伤员床前。
士兵胸口一道爪痕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
即便用酒精反复擦洗,那黑色仍在缓慢蔓延。
“二阶毒爪猞猁干的,”医官低声道,
“酒精能清一阶的邪毒,但对二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