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主望着窗外夜色,意味深长:
“可惜了......原本该是十拿九稳的局面。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早些了结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李县丞微微颔首:“二位放心,该打点的都已打点妥当。
既然查不出别的缘故,便按意外结案,对百姓也是个交代。”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端起茶盏。
氤氲水汽中,这场密谈悄然落幕。
待二人离去,李县丞独坐黑暗中,指节发白。
他何尝甘心?
但如今全城百姓的怨气都冲着他们来,连自家人都开始抱怨,再拖下去......
农庄里,陈飞收到对方聚会的消息,对路甲淡然一笑:
“他们应该是承受不住压力,准备结案了。”
说罢,他走到书案前,打开一只檀木方盒,
看着盒中那件晶莹剔透的物件在烛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晕:
“若他先结案,我们再查出真相,至少可判他个玩忽职守、草菅人命之罪。
纵不能连根拔起,也足以让他丢官去职。”
周福恍然大悟:“少爷深谋远虑!所以这些天我们按兵不动,就是在等这一刻?”
“是,也不是。”陈飞目光锐利,
“这些天我是在准备这个关键物件,也等他自己把绞索套上脖子。”
次日清晨,县衙大门洞开。
唐知县端坐正堂,李县丞陪坐一侧。
衙役分列两旁,堂下挤满了前来听审的百姓。
惊堂木响,唐知县沉声道:
“何家命案,经县丞详查,今日当堂结案。李县丞,将结案文书呈上。”
李县丞起身,手持早已准备好的结案文书,
先在自己署名处签押用印,然后恭敬地双手奉至唐知县案前。
“大人,此案已查明无误,请大人终审定谳。”
唐知县接过文书仔细阅览,李县丞在一旁垂手侍立,嘴角微露得意。
当唐知县缓缓提起朱笔,准备落笔时,李县丞心中大石即将落地。
就在笔尖触及纸面的刹那——
“且慢!”
陈飞的声音清朗响起,人随声至,手捧木盒步入公堂。
唐知县笔势一顿,一滴朱墨落在文书边缘。
李县丞脸色骤变,厉声道:“陈飞!你安敢扰乱公堂?”
“县尊大人容禀!”陈飞不卑不亢,
“我陈氏暖炉自推广以来,全镇上千户人家日夜使用,从未有过伤亡。
此物构造严谨,烟道通畅,若非有人蓄意破坏,绝无可能致人死命!”
李县丞强自镇定,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陈公子,你口口声声说有人蓄意破坏,可有何真凭实据?
这公堂之上,可不是凭几句空话就能颠倒黑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