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见父亲有所动摇,趁热打铁道:
“孩儿不才,愿将古籍中所学尽数献出,
协助镇妖军改善兵甲装备、处理妖兽材料。
若能有更多如这锐器般的装备配给将士,何愁地门关不稳?”
陈飞没有提及任何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
只将想法包装成古籍所学,既合理又不会引人怀疑。
陈长河凝视陈飞,想起其昨日县衙表现:
“……携带不便……财帛动人心……仗义疏财……路途安全……”
良久,这才发现:
这个一向孱弱多病、只知读书三子,
眼中多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介于书生与战士之间的坚定神情。
“停——!”
终于,陈长河向车外下令,“回镇北县。”
车队缓缓调头,车轮扬起细微的尘烟,缓缓靠近镇北县。
与此同时,李勇已率亲兵快马加鞭返回地门关。
关隘之内,旌旗招展,兵甲森严,与数日前的寂寥形成鲜明对比。
帅帐中,李勇单膝跪地,向端坐案后的韩平详细禀报此行经过。
当他呈上陈飞所赠的那卷绢布时,大帅的眉头微微挑起。
“陈氏三子?”韩平沉吟片刻,随即下令,
“召徐博达、诸葛明、公孙铭、淳于丹前来议事。”
不多时,副帅徐博达、军师诸葛明、右将军公孙铭与左将军淳于丹相继入帐。
绢布在众人手中传阅一圈,帐内一时寂静。
军师诸葛明轻抚长须,率先开口:“此子用心了。
所述之法虽显稚嫩,但条理清晰,图文并茂,并非虚言搪塞之作。”
右将军公孙铭却摇头:“可惜多是纸上谈兵。
如这‘高温久炖’,前线哪来那么多柴火时间?
民间凡火又岂能祛除深植妖肉之浊毒?”
左将军淳于丹指着另一处:“还有这‘阴阳腌制’,
想法奇巧,却忽略了军中岂有那般齐全繁琐的材料?
将士们要的是能填饱肚子、不影响厮杀的东西。”
副帅徐博达仔细看完,叹道:“确是如此。
多数方法不切实际,但偶尔灵光一闪,如这‘以妖治妖’之想,
利用相克妖兽特性中和毒性,方向却令人耳目一新,是我等未曾想过的路径。”
韩平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扫过众人:
“如此说来,此子确是认真钻研过,只是缺乏实际经验?”
诸葛明颔首:“正是。观其所述,
应是博览群书而后闭门造车,许多设想脱离实际,
但偶尔灵光一闪,却是我等循规蹈矩之人所未曾想过的。”
帐内一时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