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匪首的人头,祭我赵家战旗!”
这道命令传到前线时,赵元朗知道,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赵元朗凌空而立,目光扫过下方惶惶不安的子弟,声音传遍全军:
“诸位都听见了!宜城在等我们,家人在等我们,灵境在等我们!此战,没有退路!”
元婴期的修为轰然爆发,他并指如剑,直指那暗红光幕:
“今日,不是黑风寨亡,便是赵家覆!随我——破阵!”
这一次,再没有什么消耗战术,再没有什么保存实力。
赵元朗催动毕生修为,璀璨剑罡撕裂长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向“七杀绝阵”!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光幕剧烈震荡,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厉猛在寨中狂吼:“弟兄们!赵家不给我们活路,那就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了!杀!”
后续的战斗惨烈得超乎想象。
匪修们知道已无退路,个个舍生忘死。
有金丹匪修直接冲入赵家阵中自爆金丹;
有匪首燃烧精血,以一敌三仍不后退;
更有甚者,临死前也要拖一个赵家子弟陪葬。
赵家子弟虽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战力,但面对这些亡命之徒的疯狂反扑,依然损失惨重。
赵阔为救一名族中晚辈,被厉猛的毒刀贯穿胸膛;
数位客卿长老在混战中陨落;
就连赵元朗本人,也在与厉猛的决战中身受重伤。
当夕阳再次染红天际时,厮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赵元朗拄着剑,单膝跪在尸山血海之中,
看着眼前惨胜,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厉猛的人头被他提在手中,那双虎目依旧圆睁,仿佛在嘲讽着这场胜利的虚妄。
清点的结果让所有人窒息——
赵家精锐折损超过五成,筑基子弟十不存三,
连元婴期的赵元朗都道基受损,没有十年静修难以恢复。
捷报传回宜城时,赵擎天看着那份触目惊心的伤亡名单,双手颤抖。
他走到窗前,望向空荡的街市,远处修真广场上的灵境依旧黯淡无光。
这一战,值得吗?
他们赢了,却输掉了赵家未来百年的根基。
黑风寨硝烟尚未散尽,其战果便已传遍网络。
无数修士齐聚修真广场,剖析着此战的得失。
而在镇北学府,信息的传递总比外界更快一步。
静室内,程序望着光幕上冰冷的伤亡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这般代价……赵擎天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陈飞负手而立,前世兵家智慧互上心头。
他下意识吟诵:“……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声音陡然沉重:“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
程序闻之,心神俱震,急问:“陈兄,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