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有我无敌!凡畏缩不前者——杀无赦!”
当低沉的聚将鼓声响彻宜城,赵家剿匪大军终于浩浩荡荡开出城门。
至此,赵家终于被逼至不得不战的境地。
一场本可筹谋周全的剿匪之战,却在内外交困、仓促被动的情形下,轰然开启。
寒月秘境,观星台上。
月无涯放下手中的情报玉简,嘴角泛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蠢不可及。”他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玉台上回荡,
“养匪自肥已是失策,演变为养匪为患更是取死之道。
决策迟疑,坐失先机,待到内外交困、人心离散之时,又大张旗鼓讨伐?
是生怕那黑风寨的亡命之徒不知死期将至,不肯拼死一搏么?”
他望向黑风寨方向,眼神淡漠:“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此战即便胜了,赵家精锐折损,内部裂痕已生,外部声望扫地,衰败已成定局。
反观青州,谋定后动,雷霆一击,既肃清匪患,又彰显威德,更顺势收复人心。
高下立判,一将无能,果真累死三军。”
月影侍立一旁,低声问道:“长老,那我们……”
“不必理会。”月无涯袖袍一挥,“将死之局,无可救药。
我们的注意力,当落在那些执棋人身上。”
他的视线,似乎已穿透虚空,落在了星火城的方向。
镇北学府,一间普通静室。
程序看着光幕,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陈兄,赵家此刻才被迫动手,已是失了先机。
黑风寨以逸待劳,又以阴招乱了赵家内部……
此战,赵家即便能胜,代价也必然惨重。”
陈飞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水:“意料之中。
纵容匪患本就是饮鸩止渴,赵擎天既存侥幸之心,事发后又优柔寡断。
如今内外交困,人心离散,才被逼出手,
这般局面,早在他第一次对匪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就已经注定了。”
他指尖轻点,光幕上立即显现出青州与宜城的对比数据。
“你看青州,”陈飞指向左侧光幕,
“城主府行事果决,一击即中,不仅代价极小,更借此凝聚了人心。
灵境恢复后,青州的发展势头已经势不可挡。”
光幕右侧,赵家大军正在出城,队伍中隐约可见几分混乱。
“反观赵家,”陈飞微微摇头,“且不说此战胜负如何,
单是内部裂痕公开、威信扫地这两点,就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
在新格局下,这样的势力注定要衰败、淘汰。”
宜城城墙上,赵擎天独自站着,远眺着大军扬起的尘土逐渐消失在群山之间。
他紧绷的面容稍稍松弛,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厉猛……但愿你能识时务。”
他负手而立,低声自语,“若你肯自行退去,往日种种,本座或可既往不咎。”
而与此同时,黑风寨聚义厅内,气氛却肃杀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