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苦心孤诣的狙击,反倒可能成了对方最需要的那股“外力”?
这个念头让杨昭心底发寒。
他深吸一口气,冰寒灵力运转一周,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重新锐利如刀。
“现在争论毫无意义!”杨昭声音斩钉截铁,“天劫已起,是龙是虫,马上便见分晓!”
他目光扫过殿中四人:“传我命令!
立即启用镇北县附近所有暗桩眼线,不惜暴露,不惜代价,尽可能靠近渡劫区域!
我要知道劫云的每一分变化,雷劫的每一道落点,
尤其是陈云、陈宇渡劫时的所有细节!”
“是!”
“还有,”杨昭指尖寒气凝聚,数枚冰晶符箓浮现,
“立刻散出消息,……为挽回颜面……施展禁忌秘法……此番渡劫十死无生!
更要暗示此乃镇北府气运反噬!把水彻底搅浑!”
“弟子明白!”四人接过符箓,匆匆离去。
空旷大殿只剩下杨昭一人。
他缓缓坐回玉台,目光仿佛穿透殿墙,死死锁定了镇北县的方向。
“一府三婴……同时渡劫……”
他喃喃低语,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若真让你们成了……
不!
他眼神一厉:元婴天劫,岂是儿戏?
更何况三人同渡,劫雷交织,变数无穷!
陈云陈宇刚刚经历心神重创,仓促应对,凭什么能过?
他等着。
等着看那三道“微光”被狂暴雷霆撕碎湮灭!
等着看他们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劫雷浇熄!
到那时,今日可能的“成全”之辱,才能用他们道消身死的冰冷事实来血洗!
天雷峰方向的异动,早已荡开涟漪。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神识探来,好奇、震惊、算计、忌惮……种种情绪裹挟其中。
然而,所有试图靠近窥探的目光与身影,都在天雷峰外围遭遇了铁壁。
天雷峰升起层层防护禁制。
以天雷峰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各处要道、山隘、制高点,
早已被一队队沉默肃杀的玄甲卫士占据。
烛阴卫——此刻如此大规模地封锁。
其意味,不言而喻。
一名擅长隐匿的修士化作青烟试图潜入,
还未接近峰下十里,面前便无声浮现两名烛阴卫……
那修士闷哼一声,现出身形,仓皇退走。
远处山巅,一位金丹后期老者凝神远望,
神识刚小心翼翼延伸……
老者惨叫一声,抱头踉跄后退,口鼻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