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烟心中刚松半口气,陈飞却话锋一转,神色肃然:
“不过,家兄陈升毕竟是无极宗炎火峰嫡传弟子。
他此番重伤,于情于理,最终如何了结,都需由其师尊——炽焰真人定夺。
若真人认为此事已了,我陈飞,自然也无话可说。”
柳寒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听懂了言外之意:
东西可以收下,但事情远未结束。真正的难关,还在炎火峰。
消息传回玄水峰。
“唰——”
杨昭身形一震,身下的灵玉座椅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炽焰老鬼?!”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多少年了?
在与炎火峰的明争暗斗中,玄水峰何时如此低声下气过?
即便偶有吃亏,也从未像这次一样,被人用阳谋逼到墙角,还要向死对头低头认错!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偏偏又与那个陈升有关。
玄水峰几次吃瘪,似乎都与那炎火峰的小子脱不开关系。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宗主的谕令犹在耳边。
物议仍在神州发酵,每多一刻,无极宗和玄水峰的脸面就多丢一分。
“呼……”
杨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萎靡了几分,无力地挥了挥手,
“去……请柳长老再走一趟……”
形势比人强。
这头,不低不行了。
赤焰殿内,热浪翻涌,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柳寒烟刚踏入殿门,一股灼热威压便扑面而来,让她周身的水系灵力都不由一滞。
抬眼望去,只见炽焰真人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如铁,周身隐有真火流转,怒意未平。
“炽焰师兄。”柳寒烟敛衽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寒烟此来,是为陈升师侄秘境受伤一事。
我玄水峰管教不严,门下弟子行事孟浪,惊扰了师侄,
特奉上资源若干,聊作补偿,望师侄能早日康复。”
她言辞恳切,却绝口不提“蓄意谋害”与“自爆金丹”,更将悬赏之事轻轻揭过。
炽焰真人冷哼一声,声如闷雷:“孟浪?好一个轻描淡写的‘孟浪’!
柳长老,我那徒儿道基受损,金丹碎裂,道途几近断绝!
若非他命大,此刻早已是一捧劫灰!
你玄水峰一句‘孟浪’,几瓶丹药,就想将此事揭过?”
他须发皆张,真火在身后凝聚成隐约的怒狮之形,威势骇人。
柳寒烟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师兄息怒。
秘境之中,变数横生,争夺机缘难免失了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