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承载元婴那已开始与真实天地法则交融的‘元神雏形’神识……”
程序神识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我们现有的阵纹,宛若精巧的蜂巢,如何能承受蛮熊肆虐?
强行接入,最可能的结果是灵境核心崩解,甚至引发神识乱流反噬修士。”
陈飞眉头紧锁。
这判断与他的推演吻合,却带来更深的焦灼。
他望向杏林阁方向,又看向场中拼尽全力的姐弟。
境界的鸿沟,力量的天堑,还有不断流逝的时间……
与此同时,学府深处竹亭内。
韩平与李时蒿相对而坐,茶香袅袅。
青云子坐在一侧,手中转动着一枚符印,亦真亦幻,目光投向演武场方向。
“你们两个,”韩平开口,声音平淡,
“借走‘蛟龙’小队最精锐的六人,就为‘磨砺’两个小辈?
他们任何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英。如此悬殊的差距,不怕碾碎他们的道心?”
青云子轻啜一口茶,目光掠过竹影:
“还不是你那宝贝徒弟,折腾出灵犀通,收尽天下功法之后……
如今这些年轻人,修行似乎太‘容易’了。
哪像我们当年,为一块灵石、一部功法就得搏命,每次都伴随生死考验。”
李时蒿点头,语气带着埋怨:“姐弟二人心气都浮躁了。
总觉得资源不断,前路坦荡,少了破釜沉舟的狠劲与如履薄冰的谨慎。”
韩平听闻,心底毫无波澜,看了两人一眼,
端起灵茶,美滋滋的品尝一番,这才漫不经心的问道:
“两位道友从引气入体到金丹大圆满,用了多少年?”
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青云子捻须的手指一顿;李时蒿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竹亭内短暂寂静。
良久,青云子缓缓道:
“……老夫历经生死劫难近三十次,屡得机缘,苦修不辍……
也用了一百八十多载。”
“老夫也差不多。”李时蒿放下茶盏,“二百年有余。”
而陈云与陈宇,修行不过一甲子有余。
这个速度,即便考虑陈飞提供的便利,
也足以让老一辈修士感到震惊,乃至一丝唏嘘。
韩平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语气平静:
“既然看不上我徒弟这套‘轻松’的路子,
何不带着他们去神州闯荡一番?
看看是老路快,还是新法子有效?”
青云子与李时蒿一怔,相视哑然。
半晌,青云子捻须苦笑:“好你个老韩,在这儿将我们一军。”
李时蒿也摇头轻叹:“时移世易……终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