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请诸位抓紧。镇妖军的势头,可是一日快过一日。”
水镜光影渐散,归于平静。
山谷中只剩溪水声与风吹树叶的沙响。
寒戟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道:“大长老,他们会答应吗?”
“会的。”杨昭望向镇北县方向,嘴角勾起冷笑,
“不是因为我说得多有道理,而是因为——利益和恐惧。”
“利益在于,他们也想知道镇妖军那些机缘从何而来。
恐惧在于,他们确实开始忌惮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了。”
“但……”寒戟犹豫,“他们明显不想当出头鸟。”
“无妨。”杨昭转身朝谷外走去,
“只要种子埋下,总会发芽。至于出头鸟……”
他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总会有蠢货忍不住先跳出来的。我们只需要……等。”
神州各处,心思各异。
东海某处,宫装美妇敛去眸中水光,对弟子轻嗤:
“他杨昭装什么?无非玄水峰与陈飞旧怨难解,想拉我们挡刀罢了。”
她略一沉吟,“通知下去,对镇妖军相关一切照旧规,不刁难也不优待。
另选五个清白低阶弟子,设法入镇北学府外院,只观不动。”
北境仙宫,一名老道缓缓捋须:“威胁是对玄水峰而言。对我宗,或是机遇。”
他对童子道,“回复杨昭,我宗赞同‘必要关注’,
愿有限共享情报,但大规模暗探与挑衅,力有不逮。
另,挑选些弟子,送去镇北学府试试。既学东西,也便于观察。”
镇北县所有客栈爆满,连民居都被高价租下。
城外临时开辟的露营区绵延数里,篝火点点如星河落地。
最热闹的莫过于渡劫台周围。
七日免费期才过两日,已有四位金丹圆满尝试突破,
两人成功,一人重伤退出,一人仍在苦撑。
每一次劫雷升起,都引来无数目光。
“第五位了……是南海来的‘潮音仙子’!”
“她修的是水月道法,昨日在秦教习琴音中顿悟,没想到这么快就引劫了!”
人群议论纷纷,眼中满是羡慕与渴望。
观星台上,韩平、青云子、陈飞三人凭栏远眺,将坊市喧嚣尽收眼底。
“玩脱了?”青云子揶揄地看向陈飞。
陈飞苦笑:“弟子也未曾料到……”
“料不到未必是坏事。”
韩平缓缓开口,“若一切皆在算计中,反倒显得刻意了。”
他转身看向陈飞:“不过接下来的局面,你可想好如何应对?”
陈飞沉默片刻,开口道:“无非两条路。
一是收缩,以‘意外’为由降温,回归常规。
二是……顺势而为,将这条路彻底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