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阁一纸禁令断了丹药,修真广场将你拒之门外,灵渊除名……
此等后果,你担得起?诸位谁又担得起?”
话音传开,偌大广场落针可闻。
许多散修脸色发白,那汉子额角见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再不敢言。
另一侧,宇文烈随之起身,声音平稳:“本尊不妨直言。
镇北学府有教无类,灵宝阁惠及四方,灵境广纳修士,皆是利在神州。
若是有人因一己贪念,便要坏此格局……”
他略作停顿,一字一句道:“天下修士,谁会答应?”
“天下修士”四字如重锤落下,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先前杨昭借“天下同道”威压陈飞,
如今这四字从宇文烈口中道出,却化作回旋镖飞回。
形势,已然逆转。
高台之上,乐声再次响起。
琴音孤高,鼓点沉凝,正是《破阵登仙引》第三章“登仙”的余韵。
韩平与青云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与放松。
陈飞不仅接住了杨昭掷来的难题,更反手将局面推向了更有利的方向。
他以“授渔不授鱼”破其索要成果的阳谋,
以“机缘伴凶险”破其煽动人心的诛心之言,
最后借墨临渊、宇文烈之口点破现实利害——
觊觎学府核心之物,便是与整个依托于此的利益网络为敌。
这一连串回应,如行云流水,
不仅将外界对《破阵登仙引》的贪婪消弭于无形,
更拔高了镇北学府“传道护道”的格局,
反衬出玄水峰一方“为私利煽动”的狭隘。
琴音已歇,场上寂静无声。所有压力,已悄然转移到杨昭那一边。
廊阁中,杨昭面色平静如常,端起茶盏送至唇边。
只是茶汤入口的瞬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随即被温润的水汽掩盖。
他缓缓饮尽,将空盏无声放回案几,眼帘微垂,再无任何表示。
此路,已绝。
台下众人心思各异。
散修们大多脸色发白,目光闪烁。
早先被挑动起来的不甘与热切,已被冰冷现实浇得透心凉。
几家曾暗中附和玄水峰的代表更是如坐针毡,纷纷低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登仙”之章的余音似乎还在空中若有若无地盘旋。
高台一侧,秦无弦的手指已从琴弦上离开,微微闭目,似在回味韵律,又似在平复心绪。
陈飞立于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没有继续说话,也不需要再说。
该表明的态度,该划下的红线,都已清晰无误。
短暂的寂静中,所有人都明白,第一回合的较量已经结束。
但没有人会天真地认为,此事到此为止。
